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宋舟整个人僵住，咙发紧，想喊，喊不出声。

        “污染等级：中危。宿主表及呼附着真菌孢子127类，其中43类跨物种感染，9类在目标生态圈无自然天敌。”

        啥？

        “据《维度接公约》第七条，现启动强制净化程序。”

        他想说我没签过什么勾八公约，嘴张开动了，咙里挤出的只有变调的“等――”

        电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电。从脊椎底窜上来，炸开成千万条灼热的细，顺着神经末梢往四肢奔涌。

        宋舟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但没有痛感，因为疼痛在庞大的酥麻面前本不值一提。

        视野里的纯白开始旋转。不，是他在抖，从骨髓深涌出的高频震颤。

        “净――化――完――成――”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电没有减弱，反而变了形态，从灼烧转为某种难以启齿的。

        它钻进孔，顺着血行，最后汇聚在小腹下方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拧了把。

        宋舟不受控制地弹起。

        “适启动。目标为原生维度人类，生理结构……已记录。脑域开发度……不足。需加载空间维度控模块。”

        “加载中。”

        “加载中――”

        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迟疑的停顿。

        “警告。目标神经承载阈值低于标准值37％。强行加载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启动替代方案。以快感反馈替代痛觉反馈，建立神经连接。”

        “连接中。”

        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内向外抚摸，穿过肌肉纤维、、骨骼，最后停留在肤之下，用磨人的力来回逡巡。

        宋舟四肢不听使唤，想叫，咙被堵住。只有下的阴像被上了发条，得发疼，得几乎要撕裂链。

        “空间锚点――加载完成。”

        脑海深，某个位置被烙铁摁了一下。出现看不见的、永远无法抹除的坐标。

        “亚空间仓储――加载完成。”

        小腹下方，丹田位置，出现一个“兜”。不是官，也不是瘤，是折叠起来的空无，静静悬浮在他里，等待被填满。

        “短距瞬移――加载完成。”

        “浮空――加载完成。”

        ……

        “生物隔离――自动激活。”

        冰冷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直的语调：“适完成。你已成为原生维度唯一空间使用者。孢子污染已彻底清除。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宋舟趴在地上，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全透，裆上深色的痕迹他自己都不敢低看。

        他撑着地爬起来，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踩空，是浮起来的状态。他低，脚底离纯白的地面有两公分的空隙。

        浮空。

        这个念刚闪过，脚下又是一实。他盯着自己的手，握拳，再松开，没有变化。

        跨过门前，宋舟回看了看。

        纯白空间依然沉默。

        他想问这到底是谁造的，为什么挑中他，什么叫“维度接公约”，孢子又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但最后只是走了回去。

        有这好事还说啥？

        这下踩到的是瓷砖。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客厅窗斜照进来，茶几上还摆着没扔的外卖盒，遥控车趴在墙角，绑在车的二手机屏幕早黑了。

        宋舟扶着鞋柜，大口气。他摸了摸脸、脖子、手臂，有温度，有影子。

        他在卫生间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脸上没有异常，上没有伤口。他脱掉上衣，转着圈检查每块肤。没有红斑、疹子，什么都没有。

        只有阴还半着，端渗出点透明的。

        他闭眼，用力想那个“兜”。

        视野里立刻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格子空间，三平方米出，边角规整，像虚拟仓库的界面。他可以“摸”它，也可以“推开”它。

        他又睁眼。

        空间折叠在丹田位置，安静地等他。

        宋舟花了整整几个小时进货。

        第一家去的批发市场。

        压缩饼干整箱搬，罐专挑保质期五年的买，自热食品二十箱，矿泉水十二瓶装的要了三十提。

        老板帮着搬货时问：“小伙子开小卖啊？”

        宋舟点：“嗯，刚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