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这是我和你的事，不必扯上阿兄。”

        “怎么不必？”薛平像是觉得好笑，“我想带你去苗疆，陛下不肯，你又不愿意开口。如今你们兄妹坐在一，倒像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你本来就在无理取闹。”

        薛平没有接她的话，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公主方才还担心陛下的伤，怎么到了我这里，连句好话都没有？”

        李衍君脸色微变。

        她知薛平又在故意挑事。

        若她说自己只是担心兄长，薛平便会继续追问，若她干脆不答，他又有话可说。偏偏李复久就在旁边，她既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对薛平的态度有多复杂。

        她索闭了嘴。

        薛平见她不答，反倒笑了。

        “看来我说中了。”

        “薛平。”李复久终于开口，“你若只想说这些，便不必再谈了。”

        薛平转过，迎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有再笑。

        李复久眉眼生得致，平日里待人温和，很少显出锋芒，可此时他坐在那里，神色一沉，竟也叫人不敢轻易与他对视。

        薛平却没有退让。

        “我只问陛下一句话。若我愿意放下朝中之事，不再争那个位置，只求带公主去苗疆，陛下也不肯？”

        “皇位不是拿来与你交换的。”李复久，“你若有本事，便凭自己的本事争。若没有，也不必拿衍君来筹码。”

        薛平的手指停了下来。

        屋里静得只剩下屋外细风轻微的声响。

        过了片刻，他才：“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陛下都不会答应。”

        “是。”

        “哪怕公主自己愿意？”

        李衍君心里一紧。

        她几乎立刻便想开口，却又在看见李复久的神色后停住了。

        李复久却没有看她，只：“她若有自己的决定，自会亲口告诉我。但你不能以此要挟她。”

        薛平盯着他，忽然觉得这话格外刺耳。

        李复久说得坦，仿佛只要李衍君开口，他便会认真对待她的请求。可薛平太清楚了，李衍君那些真正不能说出口的心思，本不可能摆到他面前。

        她越是想留在他边，越是不敢说。

        而他越是这样护着她，她便越难开口。

        薛平慢慢收回目光，脸上又浮起那种叫人看不透的笑。

        “好。既然陛下不肯答应，那便没什么可谈的了。”

        李复久站起。

        “既然如此，我便带衍君回去。”

        “陛下恐怕还不能带她走。”

        李复久停下脚步，转看他。

        薛平坐在原，神情平静，仿佛方才那番谈话从未让他动过怒。

        “我说过了，公主不跟我去苗疆，便只能暂时留在这里。陛下若执意带人离开，我也只能照自己的办法办事。”

        李衍君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以为见到李复久，事情便能有个结果。如今看来，薛平本没打算让步，而李复久也绝不会为了带她走便答应他的条件。

        李复久看着薛平，语气冷了几分。

        “你当真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