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只需给夫人们看病。

        本来一个月能见到的次数就不多，这下是彻底见不着了。

        跟打入冷似的，涂婉兮自嘲地想。

        后院的夫人们一出不了大门，二见不着郎君，连生病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本底子有些差，也在前些日子被涂婉兮调理好了。

        不过是个闲职。

        “不对……”

        楚禾。

        涂婉兮差点忘了她。

        一个月未见，她如何了？

        涂婉兮与她交情极浅，但不知为何，这会儿却急切地想见着她。

        有事干，总比呆在屋里胡思乱想好。

        她深以为然，也不顾自己刚被“降了职”，只一人便前往了楚禾的住。

        叶清玄倒是心细，特地给楚禾安排了座僻静的小院，远离喧嚣繁杂，十分适合养胎。他还专门给楚禾安排了两位贴侍女，负责她的日常生活起居。

        涂婉兮进屋时，楚禾正坐在椅子上，面容恬静温和，气色红。手撑着腰，已经很显怀了。

        “楚夫人。”

        入了这后院，便是主子，涂婉兮思索着还是叫夫人更好，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楚禾听了，连忙站起招呼她坐下，“不敢当，涂姑娘唤我一声楚姐……”她顿了下，神色不自在，“还是唤我的名字罢。”

        楚禾出青楼，涂婉兮又是妖，两人都不喜欢繁文缛节，涂婉兮顺着她的意喊了，楚禾笑着应下，两人便互相问了些近况。

        “涂姑娘的伤如何了？我听闻你昏迷了十日。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无冤无仇的，唉……”

        涂婉兮干笑两声。

        “多亏张太医开的药，已经不怎么疼了。”

        至于另一个该谢的人……

        她记得失去意识前，叶清玄在瓜小舟上与赫连皓对招，明显落于下风。

        涂婉兮至今想不通他一个凡人之躯，是如何击退赫连皓，又将她从水中捞起带回府的？

        这一切没人知晓。

        她只知叶清玄背着她回来时浑透，脸色苍白。

        “先找京中最厉害的大夫来，再帮我去向皇兄求太医，快！快！”

        涂婉兮当然不是亲眼所见，回府后的经过，都是阿随转告给她的。

        不过半天没见，满脑子都是叶清玄。

        涂婉兮收敛心神，笑：“不说我了，这一个月过得如何？看你气色不错，王爷待你是极好的吧？”

        楚禾怔了下，羞赧地点。

        “王爷打点妥当，还说待孩子降生，要上报宗人府记入皇室玉牒……我、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涂婉兮愕然，用力搓指尖，心想王府的人说得不错，王爷的确是心善的。

        她一直以来都知。

        她看向楚禾的肚子，比初见时大了不少，兴许下个月就要临盆了。

        “这么说，是王爷第一个孩子。”

        她喃喃，又想到今早在叶清玄屋中，他让自己给他诞下一个子嗣，其中有几分认真她不敢猜，但两相比较，越觉得此景刺眼起来。

        完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可这个孩子的生父，我也不确定……万一是别的男人，岂不是乱了皇室血脉。”

        楚禾为难地纠着细眉，她后面又说了什么，涂婉兮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心底生出一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