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他没罚您吧？”

        “罢了，那应该就是无事。”

        才走到院外，她盛极的情绪就像被浇了一盆水，登时灭了。

        无礼的事已经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看他这反应便是不知。

        “涂姑娘，王爷有令！”

        涂婉兮耸了耸肩。

        他告诉涂婉兮王爷练武的时辰，可没想到她会亲自找上门，万一让别人知是他说的，那之后怪罪下来……哎哟！

        一回屋，她便念叨着“完了完了”，在屋内不停踱步，最后干脆扯过被子趴在床上，连江随都不放进来。

        坏事嘛……

        她想让叶清玄开心，只要她开心，自己的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还没进门，他尖细的嗓音便传到了屋内：“我的姑，您怎么跑到东坪那边去了！”

王爷您、您让我……”

        反正自己喜欢叶清玄不是么？若是她好运些，终有一天成为叶清玄万千女子中的一位，这事也是迟早要的。

        自己方才挣扎了许久出的艰难选择，这一切在叶清玄看来，就像一场增添趣味的玩笑话一般可笑。

        “叶清玄，就这样吧。”

        什么狗屁尊卑，跟她也无任何干系。

        离家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是她太悲观了吗？

        终究还是来了，涂婉兮心中一沉。

        涂婉兮突然噎住了，她跺了下脚，离开时故意将门带上，摔得响亮。

        两人终未言语，叶清玄站在那，背一如既往得笔直。

        “如你所见，没有。”

        从七岁起，她便被报恩的念支撑着前行，如果离开叶清玄，她还能什么？

        涂婉兮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小，直至驻足。

        拿衣服的一来一回间，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涂婉兮从未在短时间内过如此艰难的决定。

        即日起，她不再负责照看

        “那就好，那就好，王爷心善……”

        “啊？赶谁？”

        最终，涂婉兮干脆放弃思考，趴在床上一心等待叶清玄的命令。她等啊等，等了大半个时辰，没等来叶清玄赶她出府的消息，倒是等得肚子都饿了。

        半晌她问：“王爷那边有没有别的什么消息？像是要赶人出府……之类的。”

        要说好事，那便是她没被赶走。

        她在考虑如何置叶清玄赏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全带走。除首饰外，剩下的就送给别人吧。

        在脑中罗列完人选，她又不愿，竟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妄想把叶清玄这段时日的记忆全清了，重开始。

        人间呆久了，她也变得畏手畏脚了？可笑啊，可笑。她一个狐妖，向来是不受人间规则约束的。

        一直到日西斜，守谦匆匆忙忙地从院外赶来。

        对着叶清玄的背影，涂婉兮直呼他的名讳，她一直很想这样喊一次，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境下。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迷茫。

        涂婉兮着屁艰难撑起，倏地有些想远在家乡的父母，还有那些个年长她许多、喜欢以逗她为乐的哥哥姐姐。

        涂婉兮眨了眨眼，将满眼酸涩憋了回去。

        此乃大不敬，犯上之举，这样的念瞬间涌现。

        但现在，她已经想不通了。

        涂婉兮了，终究没反驳。她纳闷不已，王府里的人常将叶清玄心善挂在嘴边，难他们没见过叶清玄格乖戾的一面？还是说都迫于淫威，不敢说出真心话。

        耳尖微抖，没听到屋内传来任何的声响。涂婉兮回望院内，琉璃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光溢彩，却又脆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碎了。

        大不了被治个劳什子罪，她走还不成么！

        嗯，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但她所遭受的羞辱，和受罚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真的累了。

        涂婉兮对自己将要被赶出府去这件事深信不疑。

        这不，屁到现在还疼的，可能磕到骨了。得亏她是妖，不然旧伤加新伤，怕是又要卧床。

        不是他让自己的么？否则自己怎么会像个“妇”般，跪在她间极力讨好？

        既然连消息最灵通的守谦都不知，涂婉兮也无人可问了。

        涂婉兮好不容易说服自己。

        明明自己是不擅长这些的。

        她想，或许自己是愿意的。

        她木然地听着，待守谦离开，始终皱着的眉舒缓了些。

        这个念很快被否决了。妖不得干涉人间，她也不能这么自私。

        涂婉兮唤来守谦。

        守谦不知内情，听涂婉兮这么说，又见她除了略显疲惫外，状态还好，也就松了口气。

        至于报恩……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