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你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全而退，没办法只惩罚恶人而不波及无辜。但是，至少你问了自己这个问题，至少你没有在复仇之后，心安理得地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记住，你不是灾难，也不是诅咒。”

        “你是在为你父母讨公，是在揭真相，手段或许过激，或许波及了旁人，但这改变不了雷家罪有应得的事实！”

        听到这番开解的话语，女人终于抬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郭城紧盯住她，一字一句，语调清晰：

        “Yoana――”

        “慈悲、聪慧、善良，意为：神的恩赐。”

        “我想当年伯父以此为你命名时，一定对你有无尽的爱与期许。”

        话音落下，齐诗允一怔。

        男人望定她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呼变得更压抑也更沉重。

        这一刻，他决定不再犹豫。

        郭城张开双臂，将她轻柔又坚定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像是一个港湾对漂泊孤舟的收纳，一个朋友对崩溃灵魂的支撑。他抱得很紧，用手掌轻拍她单薄颤抖的背脊，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下颌微微地抵着她的发，沉声：

        “哭出来吧，Yoana。”

        “把所有的委屈、痛苦、自责…都哭出来。”

        “但哭过之后，你要记住，你是被爱着的，你的存在本就是有意义的。你不能用别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更不能否定，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在他的怀抱和话语的安抚下，齐诗允濒临崩溃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的出口。

        霎时间，她揪紧郭城的大衣外套，不再压抑，放任自己在他怀中痛哭失声，仿佛要将灵魂里所有的淤泥与污渍都冲刷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哭声止歇，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齐诗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地靠在郭城前，眼睛红，神情是宣后的虚脱与一丝茫然的平静。

        男人依旧抱着她，没有松开，但动作更加轻柔。他能感觉到她情绪在逐渐平复，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这份超越友谊的亲密已然碰了某些界限。

        最终，他只是低下，在她额心，落下了一个极轻却承载了太多未言之情的吻。

        吻很短暂，一即分。

        如同一个隐秘的印章，也是一个克制了太久终于的瞬间。

        齐诗允微微一僵，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她太累了，累到无法思考这个吻的义，累到只想卑鄙地汲取这一刻虚幻的温与平静。

        郭城缓缓松开她，扶着她在沙发上坐好，为她倒了一杯温水。而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和额吻从未发生。

        须臾，他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兄长：

        “好好休息，Yoa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