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允不禁质问自己：用最狠绝的方式他放手，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Yoana，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等风过去一点，我还是要回去旺角。”

        近期，郭城每天都会来这所公寓，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

        “你先去坐，面上好。”

        所以，她始终恪守着距离，拉紧那条不能越界的线。

        “Aaron，谢谢你。这些天…真的麻烦你了。”

        但这一个礼拜，对于郭城而言，已经是这么多年最接近齐诗允的一段时光。他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这里能够让她情绪安定下来，不要再受外界的风浪影响。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自尊，也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这些天来，她最担忧的不是雷家的反扑，也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雷耀扬。

        一礼拜就快过去，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看着她强撑的平静下深藏的疲惫与痛苦。他无数次想开口问：值得吗？把自己弄成这样，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真的值得吗？

        齐诗允情绪感，自然是感受到了郭城目光中的复杂。

        她看得见他偶尔停留在自己上的目光，那里有担忧，也有一种被压抑得很深但又不敢确认的期待。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恨透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但相的这些时日，他从不主动追问她了什么，只是会以专业角度分析局势，告诉她一些新闻报不会提及的细节：比如某个关键证据的合法可能存疑、某位调查人员的背景、雷氏律师团队可能的辩护策略……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残忍。当时她坐在沙发里，呆呆望着窗外天色从明亮变得灰暗，直到夜幕完全落下，手提始终都安静得不像话。

他所以保留的…通往某个可能未来的通，也被她亲手关闭。

        可郭城总忍不住想，也许时间能改变一切。也许在这场风暴过后，当尘埃落定，她伤痕累累地转时，自己还会是那个还在原地等她回心转意的人。

        但他知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的她，脆弱、决绝、又满伤痕…叫他如何放得下？

        每次他都会带来齐诗允曾经喜欢的吃食，亦或是新鲜水果或简单的超市食材；当他发现她失眠后的眼下乌青，次日便带来助眠的香薰油；见她总盯着窗外发呆，又找来几本她大学时喜欢的文学书放在茶几上……

        这些贴入微的言行举动，齐诗允都感受得到。

        她不是不懂这份包容下的情感分量，可她的心…早已容不下更多。

        那一整天，雷耀扬都没有来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句情绪失控的指责。

        因为他太清楚齐诗允对父母的感情，也能想象出那些年，她们母女经历的是什么……所以现在，他只能以这种方式陪在她边，在她与世界为敌时，为她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那男人比她更清楚这趟行程意味着什么，也正因为太清楚，他才选择了不出现。

        某个傍晚，他在厨房煮面，齐诗允靠站在门边，看他熟练地煎出两个太阳，黄灯光下，这男人的侧影有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却也让她感歉疚：

        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男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在两人吃面时，电视里正播放着雷家相关的新闻评论。郭城拿起遥控想要换台，齐诗允却摇：“不用，听着吧。”

        齐诗允心里装着太多事，装着对雷耀扬无法割舍的爱与恨，装着复仇成功后的巨大虚空。

        每当这些念涌现，她的心口就痛得不过气。但她只

        可他问不出口。

        他的照顾，就像涓涓细，无声却足够温柔。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失去以如此的方式呈现时，那预想中的解脱并未到来，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和一种被遗弃在无边黑暗中的恐慌。

        只是她不知，雷耀扬也在经历同样的煎熬与折磨。

        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抽。

        可这…又何尝不是他的私心？

        听到这番话，对方关火的动作滞了几秒，对方没有回，但声音如常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