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天经地义！我甚至…我甚至放弃所有！选择不惜一切去帮你！”

        “可你呢！？用什么方式？！用最狠最绝的方式，把我蒙在鼓里，在我以为我们还能有未来的时候，在我下演一出情深似海，转就把刀子进我心窝，还顺便把我全家推下悬崖！”

        “这就是你的回报？！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情？！”

        雷耀扬猛然抓起那份离婚协议，纸张在瞬间发出刺耳的鸣叫。他双眼通红望定前面无表情的女人，瞳眸里第一次涌现出恨意，以及濒临失控的癫狂：

        “想离婚？！”

        “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把我们之间的一切抹掉？”

        “我告诉你，齐诗允，这辈子你都别想！想简简单单就跟我撇清关系？梦！”

        在他激烈气愤的控诉中，齐诗允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她抬望向他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腔紧绷得抽痛。

        她知他会憎她，但亲眼目睹这一幕，依然让她痛彻心扉。

        “雷耀扬，恨我吧…这是你该的，但改变不了什么。”

        “雷家完了，我们…也完了。”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认命。她站起，不再看他，抓起沙发上的手袋，转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

        雷耀扬在她后厉声质问。

        齐诗允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直到她拉开门―――

        “齐诗允！！！”

        他再次咆哮，声音里有种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恐慌：“你敢走？！”

        那纤薄背影只在门口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只是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协议你签好，交给我的律师。保重。”

        然后，她迈出玄关，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

        门内，雷耀扬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听着电视里不断循环的家族丑闻，看着空的客厅，和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齐诗允快步离开，仰起，死咬住嘴，不想让汹涌的泪水决堤。

        男人怔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几秒后，纸张从他指间落，飘晃到地上。

        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环顾四周。

        客厅，整洁得过分。电视柜上，原本摆着她喜欢的香薰蜡烛和小摆件的地方，空了。茶几上，除了遥控，再无他物…连她常看的那几本书都不见了。

        空气中，属于她的那点淡淡香气，正在迅速被公寓标准的气味取代。

        他踉跄着冲进主卧。

        衣柜敞开了一半，他那边的衣服整齐挂满，而她那边…除了自己送给她的那件骆绒大衣，连衣架都没留下一个。梳妆台上，所有瓶瓶罐罐消失无踪，镜面光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