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开始播放早间财经节目,分析师们语气急促地讨论着新宏基
价暴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猜测着雷氏家族的命运。
雷家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被拆解、被评估、被贴上「风险」、「危机」、「不确定
」的标签。
但这一切,与她个人的爱恨,已经毫无关系。
齐诗允的视线缓缓转到玻璃茶几上,除了她的手提之外,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她的签名已干,钢笔笔帽轻轻旋开,在等待另一个名字。
天光渐亮,城市苏醒的嘈杂隐约透窗而入。
齐诗允石雕般静坐在沙发里,等待最后的钟声敲响。
临近八点半时,客卧门把手转动。女人全
绷紧,心脏狂
。
雷耀扬赤着上
走出,发丝微乱,睡眼惺忪,嘴角还噙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他目光寻到她,心里终于安定。
男人
际自然而然地弯起,声音带着还未完全苏醒的沙哑:
“我一转
,发觉你不在…”
“昨晚喝那么多…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
话语,戛然而止。
脚步,停在茶几前。
他的视线,从她异常紧绷的脸上,移动到电视屏幕。
雷昱明被带走的画面正在重播,
动的字母划过男人瞳孔,先前那
懒意瞬间冻结,全
化作惊愕和某种早有预料的冰冷与清明。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那份离婚协议。
空气倏然凝固。
他望着电视,又转回那份协议,最后,目光重新锁定齐诗允。
这一瞬间,眼神里的温柔褪尽,只剩下一种
悉一切的寒意,和层层漫上心口的,预感被证实的钝痛。
“…嗬。”
雷耀扬忽然嗤笑一声,没有暴怒,只有
重的疲惫与自嘲:
“果然。”
他慢慢走近,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与她隔着茶几,遥遥相对。
“原来你昨夜…抱住我不肯放,阻止我接电话,我就知
不对。”
“…但我还是…蠢到选择相信你。”
男人语调平缓得可怕,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刮过对方的脸,他盯着她,一字一句,缓慢又清晰:
“齐诗允,你知不知,你每次心里盘算着要
什么狠绝的事,或者觉得愧对我,表面就会装得特别听话,特别温顺……”
“演技实在好
湛,奥斯卡都欠你座奖杯。”
听到这番直白的剖析,齐诗允的心脏像被他狠狠
在手心,她迎着他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闪躲,
角甚至勾起一抹对事实冷嘲热讽的弧度:
“是吗?”
“那雷生岂不是明知
我在演戏,还
合我演了一整晚?到底是谁演技更胜一筹?”
这话带刺,男人眼神一暗,连同呼
都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