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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

        没有人大声说话,教练推开门,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几个队员先站起来鼓掌,有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走过来拍周渡的肩膀,说:“好样的,少年英雄。”周渡笑着欠了欠,顺手把沈若韫往自己后带了带。

        周渡把球拍进网球包,挎到肩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他的手掌又热又,汗还没干透,沈若韫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她没能挣脱,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步子太大了,一步几乎是她的一步半,球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摩声。场馆里的白炽灯从一排排掠过,她的影子和他的一起在地板上拉长又缩短。

        “你慢点。”她说。

上来的一瞬间沈若韫没来得及推开,他的嘴是热的,口腔里还带着运动饮料的凉甜,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卷住她的尖,像要把她连人吞进去。

        外面的雪已经下密了,细小的雪粒在路灯下像碎银一样乱飞。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教练站在车边打电话,看见周渡出来,笑着用下巴朝车门方向一抬。周渡拉开车门,让沈若韫先上去,自己跟着坐进去。

        过了很久,长到沈若韫开始缺氧,他才慢慢松劲,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着她的鼻尖,出的热气全打在她脸上。她没动,眼睛睁着,睫乱乱地扫在他颧骨上。他声音又哑又低,像从咙深碾出来的:“我等不到你点了。”

        周渡没回,扣在她手腕上的手下去,手指挤进她的指里,十指扣住。她手指冰凉,他的。他牵着她穿过球员通,经过一面贴满往届冠军照片的荣誉墙,又经过材室和两扇消防门,一直走到网球中心侧门。

        她被安排在他左手边。他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热巾,先拆开递给她,才拿自己那份。餐前菜五,摆盘致得像小份艺术品。沈若韫不太动筷子。周渡没她,只把一叠渍萝卜轻轻推过去,说:“这个不占肚子。”

        说完他松开她,退后半步,从地上捡起她的数据表和球拍。他的口仍在剧烈起伏,汗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沈若韫站在那儿,嘴还微微张着,上全是他留下的温度。她的手垂在侧,指尖微微发着抖。

        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停在城南一很安静的院子里。门口没有霓虹灯牌,只在石墙上嵌着很小的两个字,是家只接受预定的日料店。店里原木色的隔断,两排长桌,灯光是黄色的,几束灯打在桌面上的清酒瓶和青瓷盘上。

        车里气很足,后座还有两个队员,一个在拆护踝,一个半躺着打游戏。看见沈若韫,游戏那个手指停了一秒,和拆护踝的对了个眼神,没说话。周渡坐下后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上,手掌覆上去。她的手被他整个包住,像一块被进口袋里的绸子。她没抽手。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她手里拿着的比赛数据表掉在地上,又被风卷到他脚边。他吻得极凶,像决赛最后一分压在边线上那样不留余地。她的嘴被碾得发麻,被得发疼,整个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他膛剧烈起伏,心快得像要从腔里撞出来,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比赛,还是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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