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选题想跟你合作
沈若韫的日常没有太大变化。早上六点半起床,训练,上午回学校上课,下午竞赛班旁听,晚上泡在实验楼或者回家整理材料。保送资格下来之后,班主任找她谈过一次话,把云京两所学校物理系的保送liu程各打了一份表给她。表格密密麻麻,个人陈述、获奖证明、综合素质评价、ti检表、推荐信、网上报名确认、邮寄截止日期,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时间节点。
当天晚上她在老宅自己的房间里坐到很晚。书桌上摊着各种材料,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阳光高考平台的个人信息页。她已经把获奖证书扫描好,个人陈述写了一半,又停下来。沈宴宁九点多到她房间,端了杯热牛nai放在桌角。
她抬tou看他说:“个人陈述要写五百字,我写不出来。”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只看了两行。
“你写得像实验报告。”他说。
“它就应该像实验报告。”
“但审he的人不想看实验报告。”
她抿了下嘴。他坐到她旁边,手放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nie了nie。她像只被顺了mao的猫,慢慢靠在椅背上,把笔放下了。
他说:“你先写三句话。为什么喜欢物理,为什么选择他们学校,你觉得自己能zuo什么。写完这三句,剩下的我来帮你看逻辑。”
她看他一眼,重新打开一个空白文档,真的只写了三句话。写完之后他接过去看,看完没说话,从她笔筒里抽了支铅笔,在边缘zuo了几个极轻的记号。
她拿回来照着改,写写停停,到十一点半终于攒出一版完整的初稿。她抬tou看他,他正靠在床tou看手机,dai着耳机,里面大概是手术录像。她把笔记本转过去给他看。他扫了一遍,说进步很大。她问juti哪里好。他说:“能看出是你写的了。”
第二天下午竞赛班。郭正鸿在台上说,接下来的一个学期,竞赛班除了正常训练,还要zuo一个交叉学科的小课题。课题自由组队,两人一组,按照学科交叉的要求zuo。他给的例子是物理与材料、物理与生命科学、物理与ti育工程之类。
教室里嗡嗡响了一阵,很快被郭正鸿压了下去。他说:“别挑简单组合。选题要有真问题,不是把两个学科的名词拼一起。”
下课后沈若韫在座位上整理笔记。周渡从最后一排走过来,站在她桌边。她抬起tou。
他单肩背着网球包,另一只手拿着个本子。他说:“我有个选题,想跟你合作。”
沈若韫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球拍和球接chu2的时间大约在四到六毫秒之间,这段时间内拍面的形变会改变实际接chu2角度。我想zuo网球发球时拍面形变对ma格努斯效应的影响。”他说,把本子放到她桌上,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画了几张不同发球类型的受力分析图,旁边标了速度区间、旋转方向和拍面倾角。她扫了一眼,图还是手绘的,干净但不工整,有一种只有长期打球的人才会标注的细节。
“这属于运动生物力学和liuti力学交叉。”她说。
“对。高速摄影数据我已经有了。这学期跟省队训练的时候,教练会帮我用高速摄像机拍发球动作。我手里还有去年ITF比赛的一批数据,帧率够用。”他停了一下,说:“理论建模和数值计算我zuo不到你那个程度。”
沈若韫看着那页图,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