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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看了一晚上

        “煎还是炒。”他问。

        沈宴宁笑了一下,把剩下的煎吃掉。两个人在吧台边坐着,阳光慢慢从窗台爬到桌面,把她的手指照得发亮。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只出几指尖,抱着膝盖坐在高脚凳上。那件他的白色短袖穿在她上空的,领口大得能出半个肩。她整个人像缩在他衣服里的小动物,安静、温吞,和平时在学校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沈若韫不是同一个。

        “我自己会。”她说,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像不高兴,又没什么力气。

        他把火调小,往平底锅里刷了层油,把鸡打进去。黄在透明的清里颤巍巍地晃,边缘慢慢起泡变成金黄。她看着他饭,手臂叠在吧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刚睡醒的脸上还有点浮,眼睛半阖着,像随时能再睡过去。阳光从客厅窗照进来,在她后颈上落了一小片光。

        “还能穿。”她说,拉上包链。他走过来,把手按在她背包上,低看着她:“若韫。”

        “昨晚,”他声音低下去,“疼不疼。”

        “不用买。”她顿了顿,“晚上回老宅取,周姨早上还发消息问我在哪儿。”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沈宴宁还是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东西——她出来过夜的事,周姨是知的。周姨不是第一次装傻,但每次装傻都让沈若韫心里像被针轻轻扎一下。

        他说今天不忙。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公寓里没有我的书。我不想一直看手机。”

        “今天去游泳馆吗?”

        沈宴宁怔了一下说:“想带什么书,我送你回老宅拿,或者顺路去书店买。”

吧台边坐下。

        她抬起。他看着她那双刚起床还有些的眼睛,里面没有哭过的痕迹,也没有委屈。可他知她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些事她一个人在心里过了很多遍。

        他一顿,心想这小东西嘴巴越来越厉害了。他当着她面把家居脱了,穿牛仔,系带,套了件干净的灰色衣。她看他换完,才走进去把昨晚乱扔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折都不折,进自己的训练包里。他看见她往包里那条弄脏的内,动作很自然,像一团废纸。他心里有点堵,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

        “你别动。”他又用纸巾了她嘴角,把纸巾成团扔进垃圾桶。她不再说话,低继续吃。牛喝了一小半放下杯子,杯沿留了一层很淡的渍。他习惯地把那半杯拿起来喝了,就着她刚喝过的地方。她抬了抬眼,骂了句“不讲究”。

        沈宴宁把煎和烤好的吐司放进盘子里,又热了杯牛,一起端到她面前。她拿起筷子,从白边缘开始吃,动作慢慢的,像是昨晚被折腾得还没完全恢复。吃到黄的时候,她低把嘴凑过去了一口,金色的从缺口涌出来,沾了一点在嘴角。他看见了,伸手用拇指替她掉。她偏了偏,要躲但没完全躲开,耳尖红了。

        “休息一天。肌肉酸。”她说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脚在凳子横杆上轻轻晃了一下,带着点不自觉的懒。他想起自己昨晚和今早确实要得狠了,最后在浴室里那次她都打颤。他放下杯子,说那我送你去学校。她说不用,你忙你的。

        “我送你。”他说完去卧室换衣服。她跟过来,站在门口看他解家居的带子,目光没躲。他说:“转过去。”她没转,只把子往门框上一靠说:“你昨晚怎么不叫我转过去。”

        “那些衣服别要了,我帮你买新的。”他说。

        “煎。黄要。”

        她看着他,过了两秒,很轻地点了一下,又说:“但后来不疼了。”她说后面半句时目光偏开了,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伸手摸她的发,像安抚小猫一样顺了顺。她没躲,只是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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