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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走吗

你今晚走吗

        车从公寓地下车库出来,阳光一下子铺满整条街。三月的云京已经有点春天的意思,梧桐还没长叶,但街边的玉兰开了,白花花一片,像雪落在树枝上。沈若韫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一条feng,风灌进来,把她的tou发chui得乱飞。

        她没guan,脸朝窗外看,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手指在外面接风。

        沈宴宁余光里看她。她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卫衣,里面还是他的白T恤,下摆从卫衣边缘lou出一截,显得整个人更小。他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他养大的小姑娘,又像是他偷来的宝贝。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变成一种温柔的疼。

        “音乐。”她说。

        他打开车载音响,放的是一张很轻的钢琴曲。她没问名字,只是靠回椅背,眼睛半闭着。红灯的时候,他空出右手去牵她搭在膝盖上的左手。她的手指凉凉的,被他包裹在掌心里。她没有回握,但把手指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你开过tou了。”她忽然说。

        他一看,确实错过了右转路口。他光顾着牵她的手。沈若韫笑了一声,很短,像气音:“就这还给我当司机。”

        他没说话,把她的手翻过来,摊开在自己掌心里,拇指沿着她掌心那几dao浅而杂乱的纹路慢慢划,像在描一张只有他能看懂的地图。她的手指尖还是凉的,但掌心渐渐被他焐出了点温度。她没挣开,就让他那么握着。车在下一个路口掉了tou,转弯时她的shenti往他这边倾了一点,又自己坐正了。

        到了学校门口,他靠边停车。沈若韫解开安全带,把训练包从后座拎过来。她的动作比早上利索多了,像是进了校门就得把在他公寓里那副样子收起来,切换回学校里的沈若韫。他看着她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后颈上一小块还没消的红痕。那是他昨晚留的,她自己大概不知daojuti位置,只是凭感觉在遮。

        “放学我来接你。”他说。

        “今晚回老宅。”

        “我知dao。五点四十,我在这里等。”

        她没应声,推开车门下车,背包甩上肩朝校门走。步伐和往常一样,不快不慢,背ting得很直。沈宴宁在车里看她走远,校服外面套着那件深色卫衣,书包带子勒在肩上,背影单薄但很稳,她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像在把昨晚和今天早晨那些柔ruan的东西一层一层地重新裹起来,裹进她自己的shenti里。

        他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凉凉的温度。他发动引擎,把车驶离学校门口。

        沈若韫一上午都在犯困。第一节物理课她听得认真,但笔记写到一半,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劲,字迹变得歪斜。她ying撑着把最后一行公式抄完,下课铃响的时候额tou差点磕到桌面上。同桌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摇摇tou,说训练量大了点。这是真的。但训练量的影响主要是肌肉酸痛,困意来自别chu1。

        中午在食堂碰到两个游泳队的队友,ying拉着她拼桌。她端着餐盘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扒饭。队友在旁边聊省队选ba,说今年女子组竞争很激烈,ti校那几个都游进二级了。沈若韫应得少,低tou挑着青菜吃。大tuigen还在隐隐地胀,坐久了那chu1酸酸麻麻的,像骨toufeng里泡了醋。她换了个坐姿,队友没注意。

        午休时她去卫生间拉开内ku的时候看到大tui内侧有片深红色的印记,她盯着看了两秒,指尖碰了碰,有一点痛。那地方太nen了。她皱着眉拉上ku子,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嘴chun比平时红一些,嘴角有点破pi。她看了几秒,转shen出了卫生间。

        下午三节正课,她勉强撑完。第四节课是ti育选修,她请了假,坐在教室里补数学作业。写着写着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周姨发来的:晚上想吃什么,周姨给你zuo。她回:都行,我六点多到家。周姨秒回:那周姨zuo你爱吃的红烧鸡翅。她把手机sai回抽屉,继续写题。

        五点二十,她收拾书包出了校门。沈宴宁的车已经停在早上的位置。她拉开门坐进副驾驶,把书包放在脚边。车里温度比外面高一些,nuan烘烘的,让她困意又涌上来了。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些ruan,卡扣按了两次才扣上。

        “困?”他问。

        “嗯。”

        “后座有毯子。你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她没去拿毯子,只是把tou靠在座椅上,脸朝车窗那边。车开出去没多远,她就有点迷糊了。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他把空调出风口往她这边拨了拨,又把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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