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
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我……我当然能装,就是你……”
他看着楚寒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一
黑衣,那一双靴子,那走路的样子,那看人的眼神――往那儿一站,谁都知
这不是普通人。
王五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你这
段,哪像侍女?走路的架势,看人的眼神,往那儿一站,人家就知
你不是普通人。扮也扮不像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些当官的,眼睛毒着呢。”
楚寒衣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五跟在后
,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走了几步,楚寒衣忽然停下,回
看他。
“正因为这样,”她说,“才更容易过关。”
王五愣住了,没明白。
楚寒衣说:“朝廷的人,会盯着那些像刺客的,像探子的,像江湖人的。但他们不会想到――黑罗刹会给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商贩当侍女。”
王五眨眨眼,慢慢琢磨过味儿来。
“你是说……他们
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楚寒衣点点
。
王五想了想,忽然笑了:“对呀!谁想得到?我自己都想不到了!”
楚寒衣看着他,没说话。
王五笑完了,又问:“那咱们现在咋办?”
楚寒衣说:“路上练。”
王五愣了一下:“练啥?”
楚寒衣说:“练怎么当主仆。”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
该说什么。
楚寒衣转
继续走。
王五跟在后
,走了几步,忽然说:“那你可得让着我点,别一生气一脚把我踢死。”
楚寒衣没搭理他。
王五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
两人走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又开口。
“去盛京之前,”她说,“还要见个人。”
王五抬起
:“谁?”
楚寒衣没回答,只是看着前
的路。
风呼呼地
,
得路边的枯草瑟瑟发抖。远
有座山,山脚下隐约能看见几间房子。
王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想问,又不敢问,就老老实实跟着。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小声说,“咱们啥时候开始练?现在就开始?我要怎么演?你要怎么演?”
楚寒衣依旧没理他,继续走。
王五絮絮叨叨地跟着,声音在风里飘散。
两人走下山坡,走进越来越冷的风里。
从镇子出来,往东走了半天,进了一片林子。
林子不大,但密,路也不好走。枯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王五跟在后
,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
她要见的人藏在哪儿。他想问,又不敢问,就老老实实跟着。
走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看着林子深
。
“出来吧。”她说。
声音不大,但林子里安静,传出去很远。
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脚步声,踩在枯叶上,沙沙的,不紧不慢。一个人从树后
走出来,二十出
,穿着青布衣裳,洗得发白,手里提着把剑,剑鞘旧了,剑柄上的布条磨得发白。他站在那儿,看着楚寒衣,不说话。
楚寒衣也看着他。
“五年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楚寒衣没说话。
他把剑抽出来,剑
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下一闪。“第五次。”他说,然后冲上来。
剑快,但楚寒衣更快。侧
,偏
,抬脚――三招过后,他
口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老槐树上,砰的一声,树叶哗哗往下落。他
下来,趴在地上,剑掉在旁边,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地爬起来,靠在树干上,捂着
口
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楚寒衣。
楚寒衣从包袱里掏出块干粮,扔给他。
他接住,看了一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了,笑容很苦。
“我爹死的那天,”他说,“也是这样的天。秋天,叶子黄了,风
着有点凉。”他顿了顿,他没往下说。
楚寒衣站在那儿,听着。
他吃完干粮,拍了拍手上的渣,靠着树,看着楚寒衣。“我找了你很多年。每次以为能行,每次都是一脚。”
楚寒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剑法比上次好。”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笑得不那么苦了。但笑完了,又低下
。“可还是碰不到你。”
楚寒衣没说话。
他靠着树,看着地上落满的枯叶,忽然问:“你这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