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溅了血，黑衣上了一块。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么站着。

        楚寒衣走到她跟前，停了一下。

        王五等了一会儿，又说：“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去跟他们说……”

        楚寒衣也动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被人扶着走在最后。他满脸是笑，眼睛眯成一条，嘴里念叨着：“好好好，都来了，都来了……”

        他们看着她，看着这个浑是血的黑衣女人，看着她手里还滴着血的剑。

        她走过去，一剑。

        吴大郎把猪往院子里赶，笑着说：“乡亲们凑的，给女侠谢恩！”

        王五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家家点上灯，男女老少都往王五家这边涌。有端着菜的，有提着酒的，有抱着布匹的，有拎着鸡鸭的。吴大郎和他爹赶着一猪，后还跟着一串人，拿着碗筷盆瓢，热热闹闹的。

        然后是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

        村子里，村民们还跪在那儿，看着那一地的土匪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王五从巷子里跑出来，跑到她跟前，气吁吁的。

        她没说话，也没让他们起来。

        门开了。

        楚寒衣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回去饭。”

：

        楚寒衣继续往前走。

        “恩人！你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他一刀砍过去，她侧躲过，顺手一剑，他从上摔下来。

        她站在林子边上，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

        旁边抬着羊的人也往里走，嘴里喊着：“让让让让，这羊还没杀呢！”

        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杀猪的杀猪，宰羊的宰羊，生火的生火，摆桌的摆桌。几个女人在井边洗菜，说说笑笑的。男人们在墙底下架起

        过了一会儿，灶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炊烟升起来，飘到天上。

        翠儿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热闹，不知该干啥。

        他一，摔在地上。

        村民们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拿着锄、镰刀、木棍，冲出去追那些逃跑的土匪。

        老村长被人扶着，颤颤巍巍走到人群前。他看着那一地的土匪尸，又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忽然跪下来。

        刘嫂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嘴里喊着：“杀得好！杀得好！”孩子被她晃醒了，哇哇大哭，她也不，只顾着喊。

        没有人说话。

        虎子跟她娘站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比说书先生讲的那些大侠还厉害一百倍。她想起翠儿说的话――“她比说书先生讲的那些大侠还厉害。”原来是真的。

        村民们愣住了。

        村民们慢慢围过来，站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吴大郎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锄把子，嘴张着，合不上。他想起刚才那一幕――那女人在土匪群里杀进杀出，剑光一闪就是一条命，一扫就是一个人飞出去。他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这种事。

        村民们愣了一瞬，然后跟着跪下来，黑压压跪了一地。

        最后一个土匪跑到林子边上，眼看就要钻进去。楚寒衣追上去，一脚踢在他后心，他飞出去，撞在树上，下来。她走过去，低看了一眼，一剑了结。

        翠儿还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过来。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这……这是干啥？”

        翠儿抬起，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秀芹端着个大盆，里装着满满的鸡，后跟着刘嫂，抱着两匹布。虎子跟她娘也来了，提着个篮子，里装着刚蒸的馒，还冒着热气。

        那天晚上，整个村子都亮了。

        秀芹把孩子往刘嫂怀里一，也跑出去。刘嫂抱着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喊起来：“乡亲们！追啊！别让这些狗日的跑了！”

        她往一个方向追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脚在地上一点，人就出去几丈远。那个骑逃跑的土匪回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那女人已经追到后了。

        她像一黑色的闪电，在村外追着那些逃跑的土匪。村民们跟在后面，有的追上了，一锄下去；有的没追上，就站在那儿看着那女人的背影，看着她一剑一个，剑剑不落空。

        里没声音。

        王五愣愣地看着她，然后赶紧跟上。

        第二十二章  名号

        王五站在院门口，看着这阵势，傻了。

        秀芹站在人群前，脸上全是泪。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忍不住。刚才那些土匪冲进来的时候，她抱着孩子，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那些土匪全死了，躺在地上，一个不剩。那个女人就站在那儿，浑是血，一动不动。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转就跑。

        楚寒衣回看了他们一眼。

        “神仙……真是神仙……”

        李二牛缩在他旁边，浑还在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他刚才追出去的时候，亲眼看见那女人追上那个骑逃跑的土匪，一剑就杀了。他跑过去看，那土匪眼睛还睁着，脖子上的口子还在冒血。

        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往王五家的方向走。

        她没停，转往另一个方向追。

        吴大郎最先反应过来，捡起锄把子就追。李二牛也爬起来，顺手抄起一块石。陈老拐一瘸一拐地跟着，嘴里喊着：“追！追！”

        王五跑进东厢房，敲了敲门，小声说：“那个……乡亲们都来了，要谢你。你看……”

        王五跟在后，絮絮叨叨的：“我刚才看你一个人杀那么多人，吓死我了……你上这么多血，受伤了没？要不要找大夫……”

        楚寒衣没理他。

        “别让他们跑了。”

        楚寒衣站在门口，已经换了干净的黑衣，发重新束过，脸上也洗过了。她看了王五一眼，往外走。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逃跑的土匪全死了。

        陈老拐站在后，一瘸一拐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旁边的人听见了，是“神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

        那边有个步行的土匪，正拼命往林子里跑。他跑得气吁吁，回看了一眼――那女人已经追上来了，离他不到三丈。

        两人走回院子，楚寒衣进了东厢房，关上门。

        老村长被人扶起来，看着王五家的方向，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