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没理了！」她气得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个男

        人，简直是个彻彻尾的混！登徒子！

        鹿清彤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想不明白，他孙廷萧到底是要什么？就算他

        在人前需要靠「自污」来伪装自己，可如今这四下无人，夜深人静，难他还真

        就本也是如此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吗？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知不觉就蓄满了泪水，

        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而孙廷萧，一看到她那双着泪的眼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玩笑开得有

        些过火了――方才他是见鹿清彤和岳将军聊得颇为投缘，心里没来由地生发了些

        醋劲儿，想故意气气她，却不是要让她难堪，或是专门调戏。他脸上的戏谑与轻

        浮瞬间褪去，神情变得柔和了下来，终于不再逗弄她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

        空中。他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轻声说：「原来，

        敢以饲虎的女英雄，却也还是会怕羞的嘛。」

        「为何不怕羞？」她抬起，泪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

        住的哽咽，「难我是生放，喜欢主动去勾引那些贼匪的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廷萧见她误会，连忙摆手解释。

        「那时候，他们……他们要欺辱那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妹妹……」鹿清彤再

        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日林中惊恐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的声音因为

        激动而颤抖，「我难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群畜生给活活祸害吗？我除了那

        么，还有别的办法吗？」

        看着鹿清彤那泪带怨的模样，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质问，孙廷萧终于意识

        到，自己这次的玩笑，是真的开大了。他忙后退一步，对着鹿清彤，深深地、大

        大地作了一个揖，声音诚恳地说：「状元娘娘，是末将孟浪了。方才的玩笑开

        得太大，言语无状，冲撞了你，还请恕罪呀。」

        这画面有点稽，鹿清彤只是愤愤然地瞪着他，紧紧地咬着嘴，半点也不

        想说话。现在才来歉？现在才来装卑微？晚了！她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可不是

        一个作揖就能平息的。

        孙廷萧见她不语，继续说：「万年县衙后来整理的卷宗，我都调来看过了。

        你如何在危急关，先是劝那些贼寇留下了同行女眷的命，又奋不顾，保那

        个小姑娘的清白，我如何会不知。」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她消气，谁知鹿清彤听了，只是冷哼一声，抬起那双依旧

        泛红的眼睛，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哦？那将军可真是『在乎』小女子了！

        小县衙署的案卷都拿来细细查看，真是费心了！」

        哼，都是些登徒子的坏套路！先是言语轻薄，等把人惹恼了，再装模作样地

        歉，然后又抛出一些「我其实很了解你」、「我早就关注你」之类的甜言蜜语，

        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深情。这些桥段，那些市井坊间的言情话本上都有写，

        别以为我没看过！鹿清彤在心里狠狠地腹诽着。

        她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她心中的怒气不

        减反增，索将话挑得更明，语气也更加尖锐：「我看，将军当初也是用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