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彤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如今清彤只是骁骑军中的一名小
吏而已,将军礼重。」
岳飞听了,却是豪迈一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鹿清彤,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状元娘子不必过谦。你殿试之时,应答圣人军务方面的那篇策论,岳某也曾有
幸听闻了一二。见解独到,切中时弊,想必也是熟读过兵书战策的。」
被人当面夸奖,还是被岳飞这样的大英雄夸奖,鹿清彤脸上微红,心中却很
是欢喜。她也连忙回
:「清彤不过是纸上谈兵,班门弄斧罢了,岂敢在将军面
前谈论兵法。倒是将军那首『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意境
深远,令清彤神往久矣。」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客套着,气氛倒也
洽。
而一旁的孙廷萧,却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只是下意识地,向着鹿清彤的
方向挪动了两步,站到了她的
边。他依旧是那副四
张望、似乎对眼前一切都
漠不关心的模样,但他的站位,却让他和鹿清彤形成了一个并肩而立的姿态,共
同与对面的岳飞相对。
岳飞何等人物,目光如炬,他自然将孙廷萧那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孙廷萧那副假装四
看风景的模样,脸
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又与鹿清彤客套了几句,便抱拳说
:「夜深了,岳某眼
疾又有些发作,需得早些回去休息了。二位,告辞。」
孙廷萧一听,连忙接口
:「岳将军慢走。明日,明日我一定让人把药送到
府上,可一定要用用看。」
「多谢。」岳飞再次
谢,随即不再多言,翻
上了一匹通
乌黑的骏
,
双
一夹,便如一
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长街的尽
。
待岳飞走远,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他们两个人。
孙廷萧转过
,看着
旁的鹿清彤,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他
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说
:「状元娘子可真是受欢迎啊。
连岳将军那样不苟言笑的人,都对你另眼相看,赞不绝口。」
「如何受欢迎了……」鹿清彤被他那带着酸味的话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
低下
,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
赧,又像是真的有些不胜酒力,用手扶了扶额
,声音
糯地抱怨
,「快走吧
……我都有些醉了……」
当然,方才还能与岳飞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她,自然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只是那桂花酒的后劲实在绵长,让她脸颊发
,心
加速,在清冷的月光下,倒
也不那么明显。
孙廷萧却不放过这个机会。他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立刻动
,反而向前一
步,凑得极近,那高大的
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低下
,像是在仔细研究什
么稀世珍宝一般,再三观察着她的脸。
直到鹿清彤被他看得浑
不自在,几乎快要退缩时,他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嗯,脸确实是泛红了。像三月枝
的桃花一样,好看。」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补充
:「说起来,
上次在山中,光线昏暗,你又灰
土脸的,可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