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沉得抬不起来。
眼前是
稠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感。
水声潺潺,从左侧不远
传来,空气里弥漫着
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你醒了?”
是兰溪公主的声音,就在耳边。
依旧带着那份因虚弱而微哑的柔婉,但似乎比之前更紧绷些,还夹杂着极力压抑的痛楚。
月瑄想说话,
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艰难地动了动嘴
。
“别动。”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力
很稳,却带着颤抖。
“你的手臂被山石划伤,额
也撞到了。我先帮你
理伤口。”
随着对方的动作,左臂传来布料被撕开的轻微声响,然后是清凉的
感,似乎是某种药粉撒在了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月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忍。”那声音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
碰她额角
起的地方,带来另一种钝痛。
疼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但眼前的黑暗没有丝毫改变。
月瑄心里一沉,试探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殿下……现在是夜里吗?”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茫然地在眼前挥了挥,指尖
碰到冰冷的空气,却什么也看不见。
为她
理伤口的手顿住了。
沉默在山谷的
气中蔓延,只有水声和彼此的呼
。
赵栖梧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额角满是血迹的
块上,冰凉的
感带着一丝僵
。
他垂眸看着眼前女子苍白的面容,睫
上还凝着未干的
意,那双清明沉静的眸子此刻空
地睁着,茫然地望着虚空,像被
雾笼罩的深潭。
“天已破晓。”赵栖梧的声音在近
响起,依旧竭力维持着柔和的语调,却难以完全掩盖其下那丝紧绷。
他指尖从月瑄额角移开,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和血迹黏住的发丝,动作是罕见的轻柔。
月瑄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天已破晓……可她的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月瑄张了张嘴,
咙干涩发紧,后面的话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右手颤抖着抬起,摸索着想去
碰自己的眼睛,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碰。”
赵栖梧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那颤抖的手轻轻按回她
侧,“额角的伤不轻,许是淤血压迫了视物经络,未必是……永久的。”
月瑄的手腕被他冰凉的手指覆住,力
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