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似乎有隐约的水声，还有……重压抑的息，就在很近的地方。

        赵栖梧带来的仅剩两名暗卫一前一后护着，月瑄被半拉半拽着出窗，拾被一名暗卫夹在腋下紧随其后。

        月瑄来不及惊呼，只能下意识地死死抱住赵栖梧的腰。

        荆棘和低矮的树枝不断抽打在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她知，赵栖梧说的是事实。回去不仅救不了拾，只会把两人都搭上。

        两人沿着生满杂草和碎石的山坡翻而下，不断撞击在凸起的石块和树上，剧痛从四面八方传来。

        混乱中，月瑄感到左臂外侧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锋利的边缘狠狠划过，温热的瞬间浸了衣袖。

        眼泪无声涌出，瞬间被冷风散。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只本能地蜷缩，将脸埋在赵栖梧前，承受着接连不断的撞击。

        赵栖梧对周遭厮杀视若无睹，只拉着月瑄，借着夜色与庭院中嶙峋山石的掩映，朝着寺庙后方的山林疾奔。

        一支冷箭从侧后方来，赵栖梧猛地将月瑄向自己前一扯，箭矢着他的肩飞过，带起一蓬细碎的血珠和布料。

        “拾！”

        月瑄猛地回，只见黑暗中枝叶晃动，拾的影和那名夹着她的暗卫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瞬间消失在坡下的灌木丛中，另一名断后的暗卫急忙折返查看。

        他闷哼一声，脚下却丝毫未乱，反而借着前冲的势，拉着月瑄猛地向旁边一陡峭的斜坡跃下！

        赵栖梧将她护得很紧，大分冲击都落在了他自己上，但翻的速度太快，力太猛，月瑄的额还是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坚的石上。

连哭都忘了，手脚发地爬起来。

        禅房外的小院已是一片狼藉，数名黑衣人正与几名玄衣暗卫缠斗，刀光剑影在夜色中分外刺目。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间。

        月瑄被迫扭回，视线里只剩下模糊晃动的黑暗树影，拾消失的方向被重的夜色和追兵的影子彻底吞没。

        沉闷的撞击声在颅骨内回响，眼前瞬间爆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像是整个脑袋都被砸碎了。

        月瑄努力想睁眼，眼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嗖——！”

        赵栖梧始终将她护在侧靠前的位置，用自己的和手臂格挡开大分枝杈，那致的粉色装早已被划得破烂不堪。

        急促的脚步声、息声，以及后不远追兵衣袂带风的声响，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网。

        “回去就是死。”赵栖梧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严厉，在夜风中断续传来，“他们会找到她，只要还活着！”

        她无暇他顾，只能紧紧跟着前方那抹在黑暗中疾行的粉色影。

        所有的声音、疼痛、冰冷的夜风，都在那一刻被急速抽离，意识沉入没有尽的黑暗深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疼又空。

        月瑄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赵栖梧的速度，脚下却因心神大乱而踉跄。

        月瑄被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素色僧衣被荆棘划破，冰冷的夜风灌入口鼻，肺火辣辣地疼。

        后的打斗声与追击者的动静越来越近，利刃破空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过。

        月瑄的心骤然收紧，几乎要挣脱赵栖梧的手往回奔。

        山路崎岖，夜色稠如墨，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厚重云层，勉强勾勒出草木狰狞的轮廓。

        他脚步未停，甚至更快，拖着月瑄在崎岖的山路上疾奔。

        “抱紧我！”

        “砰！”

        “小姐，等等我！”拾惊恐的呼喊自后传来，带着哭腔，随即被一声短促的惊呼打断。

        “这边！”赵栖梧拉着月瑄在密林中穿梭，避开明显的路径。两名暗卫断后，不时传来兵刃交击与闷响。

        可手腕上传来的力不容抗拒，冰冷的指尖深陷进她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失重感骤然袭来，天旋地转。

        山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