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兰溪弱是真，但远不至于需常年离将养。让她替本留在中，一是迷惑众人，二来……她留在父皇膝下，反倒比跟着本在外更安全些。”

        他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被他强行压下，“至于这毒……”

        赵栖梧话音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绣纹，墨色眼瞳深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色。

        方才在庭院中，毒发咳血并非全然作伪。

        强行动内力击杀那名近轿帘的死士，确实引动了内蛰伏的毒。

        心口绞痛，气血逆，间腥甜不断上涌，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痛苦。

        可就在那个裴家女儿上前搀扶，指尖相，手臂相托，那温躯的意隔着薄薄僧衣传来时……

        内翻腾肆的灼痛与阴寒，竟奇异地缓和了一瞬。

        并非消失，而是像汹涌水遇见了礁石，虽未退去，却不再那么疯狂地冲击肺腑经络。

        这感觉太过诡异，也太过……不合常理。

        那转瞬即逝的安稳太过蹊跷，赵栖梧指尖微顿，墨眸沉沉。

        他垂眸掩去眼底惊涛，方才刻意贴近时，原是存了试探之心，想瞧瞧这裴家县主在刺杀乱局后仍能镇定自若，究竟是真通透还是暗藏城府，却不想竟得了这般意外之喜。

        墨衣男子见他出神，挑眉追问：“这毒怎了？三年来太医束手无策，江湖术士也只说这情毒需寻对症之人，难不成你有眉目了？”

        赵栖梧缓缓抬眼，冷肃眉眼间添了几分难辨的深意，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比方才柔和了些许：“方才毒发之际，裴县主近搀扶，内戾气竟奇异地敛了几分。”

        “裴月瑄？”男子愕然挑眉，随即又恍然大悟般啧了声，“莫非她就是那对症之人？这情毒最是玄乎，向来是动情方能引毒，也能解几分毒，你三年前遭人暗算中此毒，动辄内力反噬，偏生靠近她便安稳……”

        墨衣男子话音未落，已被赵栖梧抬手制止。

        “谢清让，未明之事，不必妄下定论。”赵栖梧声音低沉，眉宇间倦色更深，那抹不正常的红又隐隐浮现。

        “许是巧合，亦或是本毒发之际心神稍懈的错觉。当务之急，是料理干净寺外痕迹，尽快离寺。此已不安全，久留无益。”

        “那你上的毒……”谢清让蹙眉，眼底忧色难掩。

        “尚可压制。”赵栖梧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仿佛仍能感受到方才臂间那点奇异的意。

        他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目光似要穿透木扉，看向方才那抹素色影离去的方向。

        “她毕竟是宁国公府的人，裴曜珩的亲妹妹。”

        赵栖梧眸色转深，思忖片刻，对谢清让：“谢清让，你即刻派人暗中查一查这位裴县主。事无巨细，尤其是她出生至今的境遇。”

        谢清让神色一凛，站直了：“你是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