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羞愧得脚趾抠地，“我去冲干净……”

        “没有！我都能吃掉！”

        “哎……我亵渎了你……是我的错，对不……”

        少年满脸通红，坐在浴缸边垂下不敢看她，嘴里期期艾艾：“对不起……卡琳姐，我、我真的没有什么……”

        他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卡琳发现了他偷偷解锁哥哥嫂子的婚育教育影片？看到他的浏览记录了？

        由于王域征伐受阻继而引发的宗教界震持续了许多年，那个时期，第一星系诸多星领都遭受波及，不同宗教派系间彼此讨伐、并吞教领，抢夺资源和人口的征战硝烟不绝。

        备用的拖鞋放在浴室门口，脚尖朝外整齐地排列着。

        这残酷的命运彻底击垮了孩子们的意志，使他们不再浪费力申诉、反抗，而乖乖服从征服他们的势力。

        斯托克顺着她的笑意向上看去，哥哥和嫂子的合影就挂在那里，男人冰凉涣散的眼神令他觉得胃一紧，不由移开了目光。

        斯托克心里的，被卡琳亲手熨过的衣物就是会散发独特的香味——卡琳的味。

        空气中似乎快拧出雨滴来，半晌，卡琳捂着嘴笑起来，蹲下握住少年紧张攒起的手，故意凑到他脸庞近端详：“哎呀，斯托克你在紧张什么？脸都红到耳子了！你真的以为……自己了坏的事情？”

        分明没有人跟他抢，但她必须原谅他在兵团被迫养成的暴用餐礼仪。

        而卡琳家族的兄弟姐妹无一例外都被烙上了“渎神者”的印记，这比一般的罪民罪行更重，已经不能在原地居住，而必须被当作宗教犯放到其他生存恶劣或人口稀薄的地带服刑，甚至某些家庭的当权派分子不但被剥夺掉教区职位，还被以了“太空极刑”。

        “慢慢洗，不要着急哦，斯托克！好好放松……洗好了出来吃饭。”

        她那优秀的满腹经纶的兄长，被作为死刑犯的典型在途中抛入太空，内脏爆出外成了黑暗空间里漂泊的干瘪冰尸——永恒的太空垃圾。

        他慌忙起来，拿着衣服逃进淋浴间，外面传来卡琳的轻柔笑音，伴随着拖鞋的声响轻快如一支乐曲。

        那是在那场残酷的宗教战争之后，整个“格里亚诺”教区被宣布戒严，整个星球上三分之一领土的教民都被宣判为“罪民”，其中更有十分之一的原地方贵族被判为“渎神者”，而卡琳就来自于这样一个“渎神”家庭。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斯托克脸上的热意终于消退了，而浴室外也被得整洁如新，连一丝水垢都不存在。

        “呃？”

        “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没有错，斯托克，你是不是偷偷看了……”

        卡琳在笑看着他，她眼里都是阳光，脸庞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那张毫无生气的合影判若两人，斯托克脑海短暂划过了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时的样子——

        未婚的年幼女孩

        少年眉眼放松，角缓缓勾起，从收拾整洁的屋子到上熨平整的家居服，他都感觉到那种区别于笨拙的家政机的熨帖，来自卡琳贴心的手动劳作。

        他尽量不去抬看餐厅墙上挂着的双人合影，而专心坐下来享受卡琳湛的手艺。

        卡琳捧起他的脸来，快速地吻了他，“没有啦！不要紧张，嘻嘻，斯托克……长大了呢！”

        餐厅里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光亮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美味的四菜一汤，还有水果甜点，斯托克眼前一亮，在训练兵团被折磨了几个月的疲胃口又再度活了过来。

        看着少年风卷残云一般解决桌上的菜肴，卡琳出浅浅的微笑。

        “卡琳姐……了这么多……”他幸福地狼吞虎咽，觉得没空说话，但不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

        “慢点吃，是不是多了？”卡琳要拿走一盘冷食，被他连忙制止。

        一旦沦为宗教上的“罪民”，就会在份上打上“原罪”烙印，从此失去自由。

        该死的……他怎么忽然在她面前失态了？实在太可耻了！

        卡琳等家族里不服判决的孩子们都被聚集起来，在直播画面看着父辈们被押上“刑场”一样的太空船，飘向原始太阳的刑场轨，亲眼目睹他们被恒星热力活活蒸发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