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晚宁第一次参与商业质的饭局，她听不懂复杂的专业术语，索一个劲地把食物往嘴里。

        “你要是想看我哭就直说，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他还没来得及吃，夹来的食物统一放在旁边的小碗，程晚宁不免动起了心思。

        假惺惺地下两滴泪，她赌气般的推门而去。泪珠在灯光下闪烁出莹莹光泽，封缄起这个暗藏危机的夜晚。

        程砚晞打着请她吃饭的名号把人骗出去，可谁又曾料到，这居然是一场鸿门宴。

        程砚晞望着她被泡芙撑起的半边脸颊，忍不住动手起她脸上的婴儿：“嘴里的是什么？”

        他说了很多项目上的计划，程砚晞大多数时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指节轻轻叩过瓷碗边缘，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漫不经心。

        两个座椅离得很近，程砚晞把怀里的人推至前，面朝餐桌那的方向启：“金社长，你提到的合作有点困难，不过我可以考虑适当放宽要求。”

        她迟钝地意识到，对方本没有原谅自己欺骗他的事，而是心积虑地等到现在报复。

        他侧将女孩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压下她的领口，有意无意抚摸藏在高领下的项圈。

        “这是我的表妹，子任总是不听话，让我这个当长辈的很疼。”他略微收紧揽住她的手，面上浮现出浅薄的笑意，“只要你能把她弄哭，我就答应你在合同书上签字。”

        程晚宁捂紧脖颈，眼底混着若隐若现的泪渍，仿若蒙羞中不经意敞开的脆弱：

        程晚宁再怎么不懂事，也是程砚晞的表妹。在座的企业家不过是地位平平的生意人，贸然招惹表兄妹俩的任意一个，下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即使甲方发话，企业家也不敢随意照，左右为难地推辞：“程先生……您可真会说笑。”

        见无人发现，她的行为愈发大胆，一次偷来的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仿佛把边的人当成了空气。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你别太过分了！”

        “用不着别人来，我哭给你看就是了。”

        程砚晞望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那气恼又不得不依附于他的模样正中下怀，角缓缓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本可以不在意对方的奚落，可偏偏就在碰项圈的瞬间，昨夜的场景连同骨子里的酸涩再度浮现，她仿佛失去了与之对抗的勇气。

        程晚宁仰起脸红着眼眶，氲的睫轻颤，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感到委屈。

        传来淡淡的一声冷笑，手上的力倏然转移重心，随即揽在了她的腰侧。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离奇，他经商这么多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面。

        碟子里的龙虾很快见了底，她抬瞥向餐桌上的冰淇淋泡芙，仅剩的几个跑到了程砚晞碗里。

        等程砚晞忙完生意上的事开始用餐，伸手拿起筷子，面前却只剩空空如也的小碗。

关系，要么是下位者有求于人。据企业家讨好的态度，程晚宁推断眼前的人属于第二种。

        黑色的质项圈暴在外，唤醒前夜耻辱的记忆。好在企业家没看出那是什么东西，只当它是小女孩爱美的颈饰。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欺负人这么好玩？

        “什么泡芙？不知啊。”程晚宁闻言一惊，着一整个泡芙的腮帮鼓鼓，眼里弥漫着清澈的愚蠢。

        一旁的男人终于发现端倪：“程晚宁，我碗里的泡芙呢？”

        “没有开玩笑，这就是我的合作条件。”程砚晞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指令，没有给他半点台阶下。

        没有人猜测出他的态度是否满意，企业家只敢继续往后说着，把现成的提议拎到眼前，再等待对方一一回应。

        捂了半天的脖颈忽然接到外界的冷空气，程晚宁不由得瑟缩一瞬，紧接着用力将眼前人推开。

        趁两人谈话的功夫，她悄悄着筷子从他碗里夹出一个泡芙，而后迅速入口中。

        程晚宁被得说不出话，依然挣扎着冒出一句狡辩：“在餐桌上捡到的。它们掉在碗里，我还以为没人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