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執一詞,那便查清楚。墨竹,去把棲梧堂今日午後經手茶水、點心與帳冊的小丫鬟全數帶去偏院,連同趙媽媽一併分開審問——本輔倒要看看,這棲梧堂的『炭火』,究竟為何能同時熏出三個起疹子的人。」
姜若華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攥緊了帕子:「大人!不過是處置一個丫鬟,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戒律碎裂度:32% ? 35%。】
「本輔實事求是。」
腹委屈卻處處替主母遮掩,高下立判。衛珩朝守在門外的墨竹淡淡抬了抬下巴:
「本輔辦案,向來只認人證物證。」衛珩神色冷漠,連多看她一眼都無。
雕花木門重新合攏,外書房內重歸靜謐。
男人起
走近兩步,俯
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掌,親自將跪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來,聲線放緩了幾分,沉穩而克制:「方才為何不說實話?」
衛珩薄
微抿,眼底深處結起一層冷霜,語氣冷
得不帶半點溫度:「
為首輔正妻,不思端莊持重、執掌中饋,反而在內宅行這等下作陰私之事,甚至跑到外書房顛倒黑白、妄圖構陷府中下人——蘭陵姜氏的教養,本輔今日算是領教了。」
「妾
跟趙媽媽就是最好的證據啊大人!!」姜若華語氣著急。
姜若華站在原地,整張臉從耳
一路白到了下巴,嘴
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辯駁不出來。
「好、好得很。」
話音落下,外書房內死一般寂靜。
「回大人,都問清楚了!棲梧堂偏廳負責備點心的小丫鬟招認,今日午時趙媽媽親自去小廚房取了一盒『雪梨百合酥』,親手往裡頭摻了一包紅花藤末,說是夫人吩咐賞給清嫵姑娘吃的;趙媽媽自個兒方才在偏院熬不住審問,也已經全招了,說原想叫清嫵姑娘吃了起疹子出醜,誰知後來遞帳冊時自個兒沾了藥氣,反倒過到了夫人
上……」
墨竹領命而去,手腳極為俐落。不過半
香的工夫,便大步折返覆命,垂首稟報
:
方才她還信誓旦旦指責清嫵下毒害主、要將人當場杖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竟是她自己設局害人反噬其
,活生生在夫君面前演了一場自作自受的
梁小丑!
想到方才她手腕明明也因正院的藥點起了紅疹,卻從頭到尾忍著委屈替正妻遮掩、半句不肯告狀的懂事模樣,這位向來冷心冷肺的內閣首輔
口竟湧起一
難言的愧疚與憐惜。
【系統提示:正妻姜若華惡人先告狀反遭揭穿禁足,攻略目標衛珩對宿主「隱忍懂事」的信任與愧疚感大幅加深。】
「滾回棲梧堂去。」衛珩連多聽她一句辯解的耐心都沒有,冷聲下令,「自今日起,夫人染疾不適,閉門思過半月,無本輔手諭不得踏出正院半步!府中中饋暫交由老
家打理。至於趙媽媽,教唆主母行不端之事,杖責二十,罰去後院雜役房思過!」
然而心底那
防線,卻已在不知不覺間又往她那邊偏了一寸。
衛珩眉峰緊鎖,轉頭看向依舊乖順跪在地上、垂首不敢抬眼的虞清嫵。
「是,大人!」墨竹應聲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面如死灰的姜若華與哭嚎求饒的趙媽媽「請」出了澄心閣。
「大人,妾
……」姜若華又羞又怕,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再也維持不住半點世家嫡女的驕矜體面。
虞清嫵順著他的力
站起
,受寵若驚般縮了縮肩,低垂著長睫輕聲
:「夫人畢竟是主母,
婢
分卑微,只求府裡平平安安,不敢叫大人為內宅瑣事分心……」
衛珩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與白皙腕骨上的淡紅痕跡,薄
微抿,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吩咐墨竹去請府醫
一劑清熱解毒的藥膏送去偏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