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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無疑是一場冒險。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上如此棘手的病例。

        理告訴他,方希恩與零和之間仍有太多疑點,不宜輕易深入。若由他親自出面與病患接觸,勢必增加祁雁與銀狐兩個分重疊的風險。一旦方希恩察覺兩者其實是同一個人,不僅可能讓他的雙重分曝光,也會使他原本用來調查零和的局面變得難以掌控。

        拿起手機,祁雁切換至與方希恩聯繫的通訊視窗,指尖緩緩敲下一行文字。

        莫比烏斯旗下擁有規模龐大的跨國運輸系統,其中包高規格的低溫倉儲與冷鏈運輸網絡,這項產業布局本並不奇怪,畢竟軍工與特殊物資運輸向來需要穩定而嚴密的物體系。然而,若將它與第一次狡兔奉命盜取方的任務聯繫起來,卻又顯得耐人尋味。

        「銀狐,想見病患。」

        他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兩次任務看似毫無關聯,背後卻又隱約存在某種連結。祁雁伸手拿起莫比烏斯的調查資料,目光沿著其中的產業結構與跨國資源置逐頁掃過,最後停留在一項不起眼的資訊上『冷鏈物』。

        他不禁產生一個推測;莫比烏斯是否一直都是零和背後的委託方?

        相比莫比烏斯與零和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眼前這份病例反而更直接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倘若如此,第一次的方盜取任務與第二次追查銀狐,或許並非兩項毫不相干的任務,而是同一條利益鏈上的不同環節。只是,這個推論仍有幾處說不通。第一次的目標是官保鮮技術,第二次卻直接指向銀狐。兩者之間究竟存在什麼關係?莫比烏斯又為何需要透過零和尋找銀狐?

        既然這隻兔子如此執著地尋找銀狐,那麼,他倒想親自看看,當獵物真正出現在眼前時,她會有什麼反應。

技術方轉向銀狐。

        然而,對這份病例的好奇與挑戰,終究壓過了他的顧慮。

        訊息送出。

        他清楚,這則訊息一旦送出,自己有著極大的曝光風險。

        祁雁沉默片刻,目光掠過桌上的銀色戒指,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當時是否曾在不經意間留下破綻,讓對方察覺自己就是銀狐?

        腫瘤的位置、病灶的範圍,以及緊鄰腦幹的特殊條件,都使這台手術充滿了極高的不確定。對一般外科醫師而言,這或許是一場風險遠大於收益的手術;但對祁雁來說,卻是一項難得的挑戰。

        指尖輕觸螢幕,按下傳送鍵。

        更令他在意的是,第一次與狡兔交手時,自己的分是否早已暴?

        祁雁將資料放回桌面,視線再次落在那份病歷上。

        但他並未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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