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收回视线，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过，最后锁定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她出一口水果味的烟雾，烟雾打在莫尔的下巴上。她伸出手，摸向莫尔的口。

        包厢很大，里面光线复杂，角落里摆着几盆巨大的热带绿植。莫尔退到一盆背竹的阴影后面，面大分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在边缘巡视。

        莫尔站在绿植后面，手指隔着白手套攥紧。

几个穿着暴的男孩正跪在地毯上给沙发上的女人们倒酒，笑声甜腻刺耳。

        莫尔站在那里，黑色的面遮住了大半张脸，着白手套的双手自然下垂。壮的大撑在西里，黑色的丝在迷离的灯光下异常扎眼。

        “的。”短发女了一把，眉皱了起来，“肌肉练这么死，摸着一点都不舒服。”

        梅西亚懒洋洋地张开嘴，把水果吃进去。

        安全通在包厢的正后方，有一扇小门可以直接通向楼梯间。

        “姐妹们，看我捡到了什么好玩的。”

        男孩见她似乎心情不错，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把下巴搁在梅西亚的膝盖上，仰起脸，用一双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男孩的上着昂贵的香水，散发出类似铃兰的味。

        包厢里的音乐被人刻意调低了一点。几个女人的视线纷纷投向门口。

        她们很快转走向沙发另一边，那里有两个刚进来的年轻男孩，正嗲滴滴地互相推搡着。男孩们肤白皙，笑声清脆，惹得女人们立刻凑上去调笑。

        排查完毕。

        金发女本来还指望莫尔能弄出点动静，见他这副死气沉沉的生涩样子，也觉得扫兴。正好一个留着长卷发、穿着透视衬衫的男人端着一杯酒凑到她边，着嗓子叫了一声“姐姐”，金发女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伸手搂住了那男人的腰，不再被她扔在门口的莫尔。

        梅西亚垂下眼，打量着男孩。

        “这内衣倒是，就是穿在这肉上可惜了。”其中一个女人抱怨着，戳了戳莫尔的腰侧，莫尔毫无反应，眼睛都没眨一下。

        “哟，这不是伊甸里常用的款啊。”一个剪着短发的女人站起来，手里着一细长的电子烟，朝莫尔走过来，“块这么大。”

        “梅西亚小姐……”男孩的声音放得极柔，“您今天怎么不高兴呀？”

        莫尔彻底被遗忘了。

        梅西亚坐在那里。

        莫尔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他在新兵营里训练出的肌肉记忆是，任何未经允许的碰都意味着攻击，应当立即扭断对方的胳膊。

        另外两个女人也围了过来。她们的手在莫尔的腹肌和后背上摸索了几下。

        一个长得标致的男孩正跪在沙发旁边，用叉子插起一块剥好的水果，小心地递到梅西亚边。

        “没意思。”刚才拿烟雾他的短发女失去了耐心，“连叫都不会叫。木桩子一样。”

        短发女的手指顺着丝边缘进去，到了糙的肤。

        金发女把莫尔拽进门，自己先找了个空位坐下，拍了拍手。

        左后方是一个隐蔽的通风口。右侧墙上挂着消防报警。前方的茶几下面散落着碎玻璃。

        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晶高脚杯，杯子里只有一半清水。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她看起来格格不入，但又理所当然地占据着中心。她没有参与周围那些混乱的调笑，也没有去碰桌子上那些可疑的彩色药片。

        莫尔咬着牙。他的呼乱了一瞬，强迫自己放松肌肉，把那些格斗本能压在潜意识底。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的肩膀，顺着墙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