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言在学校里传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赘个好女人了。

        学姐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脸上的嘲弄僵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睛盯着秦慕羽通红的眼眶和固执抿紧的嘴，似乎在重新审视他。

        秦慕羽没有给她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他转过，一把抓住还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林洛的手腕。

        “我们走！”

        他拉着林洛，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野兽在追赶。他顾不上整理脏掉的衣服，只想尽快逃离那个充满汗水味和恶意的地方。

        十分钟后，他们跑进了图书馆的冷气里。

        三楼最里面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秦慕羽把包重重地扔在木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林洛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纸巾和纸巾递给他。

        “慕羽……你没事吧？你的手……”

        “我没事。”秦慕羽的声音闷。他抽出纸巾，使劲拭着手心里的泥土和血迹，直到破的地方被酒刺得生疼，才停下动作。

        他从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现代婚姻法与男财产权益》，翻开第一页，平摊在桌面上。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色的荧光笔，盯着书页上的铅字。

        十分钟过去了。书页没有翻动。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远翻书的沙沙声和中央空调运作的嗡鸣。这本来是秦慕羽最熟悉、最觉得安全的环。没有鲁的搭讪，没有评估的目光。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铅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了一片黑色的色块。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全是不受控制的画面和感。他下意识地弓起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后腰和上的肌肉似乎还在发。被一只糙的大手强行攥住、用力的感觉，像烙印一样地黏在他的肤上。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厌恶。他告诉自己，那个女人毫无教养，鄙不堪，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开口就用夫之类的词语羞辱他。她绝对不是他理想中的结婚对象。他以后找的女人，一定会是连碰他的手都会先礼貌询问的面人。

        他应该嫌弃那个汗水味的。那不是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那是和排物的混合，是底层的、野蛮的气息。他应该觉得恶心。

        可是……

        秦慕羽的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他握着荧光笔的手指发白。

        好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