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励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他拍了拍桌上的相机，说：“摆姿势了，我帮你拍。”

        文樾应着：“专业，专业。”

        是没脑还是被冲昏脑也不知。

        她长相本就冷淡，没表情时那种冷漠感又多了一层。

        酷暑的夏日，咖啡厅里很凉快，江励语气轻快，像是在跟文樾邀功：“怎么样，够不够专业？”

        文樾看着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她摆了摆手，跟江励说：“你别闹了。”

        一层薄薄的玻璃，隔出两个世界。

        这家咖啡店平时里有很多学生，现在暑假，该回家的都回家了，让这本来吵吵闹闹的店里显得冷清许多。

只是那声音他越听越觉得聒噪，他没理由地心烦，脑子里闪过那晚文樾在他面前倔强又脆弱的模样。

        “查一下她情况。”

        想来荒谬，他竟有这功夫像是个偷窥狂一样窥探个不相干的人的生活。

        镜里的少女正偏看着窗外，正对着光，太阳光描着她的侧脸，看得出她正因为些什么烦心，那种破碎感勾着人原始的冲动和保护。

        “我点了点儿吃的，酪薯条，泰式炸鸡。”江励从柜台那边过来，他手里拿着两个托盘，上面两杯饮料，一杯他的冰可乐一杯文樾的蜂蜜柚子茶。

        看着咖啡店里男女依偎的影子，秦峥收回视线。

        说了，吩咐了，这事儿按理说也该暂且落下。

        秦峥点了烟，他没反应，没说话，人就在车里这么静静看着。

        想开点，就当是来放松心情。柚子茶很甜，甜味散去是柚子很独特的那种很淡很淡的苦味。

        烟点了，只是慢慢燃着。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离得很近，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将距离拉开。

        文樾托起下巴，有些哀愁。

        他简直没脑。

        店内放着轻音乐，文樾低看着手机。

        为了方便似的，他们椅子也将并在一起。

        她看了眼时间，一会儿她要去医院。

        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等再反应过来江励的快门已经按下。

        负责她妈妈的医生说可以下周考虑让陈亚红回家观察，医院的病床紧，回哪呢，文樾也拿不定主意。

        可莫名其妙，他心里的烦躁感更盛，像是在这烈日下晒得太久，总之是不够痛快。

        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咖啡馆前，躲在树荫下，静静泊在路边。

        文樾坐在入门的位置，她穿了白色的短袖，着浅灰短裙，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

        “谁闹了。”江励说着把相机递过去。

        他享受这种克制的感觉，克制，控制，一时间也难以分清。

        文樾抿了口那热乎乎的柚子茶。

        她也知，现在的短视频不好，而且只靠脸引来的大多都是男粉，男粉最没消费力。

        文月，文樾。

        徐徐青烟在车内缓缓蔓延，秦峥没动，直到那烟燃了将近一半，他又将它摁灭了。

        秦峥打断了会议，吩咐司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