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争辩。

        薛平拿自己了这场局的代价。

        “我左右不了你们。”薛平终于，“但现在――”

为李复久的一句话便欢喜，也可以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便难过，而他了这么多，在她心里却始终没有那个位置？

        他只是和李衍君一样，宁愿把一切都压下去，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被那些话影响。

        即便后来李复久失去了记忆，即便他如今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她也始终无法当作那场生死离别从未发生。

        只要李复久和李衍君之间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模样。

        因为他知，李复久并非毫无所动。

        李复久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怕李复久将那些旧事与如今的情意联系起

        薛平没有立刻回答。

        可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想知，若有一天李复久知了所有事情，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

        李复久的手指缓缓收紧。

        薛平却笑了笑：“陛下不也一样么？”

        “是么？”

        他知李衍君的恐惧不止于此。

        薛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她只是在怕你厌恶她？”薛平笑意淡薄，“若只是如此，她又何必怕成那样？”

        薛平看在眼里，像是出了口恶气，心中反而欢快不少：“看来我猜对了。”

        那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底，她从未提过，天知地知，世上也只有薛平、李衍君和从前的李复久知。

        “什么？”

        想到这里，薛平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

        李衍君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比旁人清楚得多。

        薛平的笑容终于彻底淡了下来。

        “陛下有人以命相护，令人艳羡。薛某贱命一条，东施效颦罢了。”

        “你既然知自己带不走她，为何还要拿圣旨她？”

        李复久眉心一蹙。

        薛平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我只是想让她清醒些。”他说，“也让陛下清醒些。”

        那些不敢见光的心思固然让她难堪，可真正让她害怕的，还有从前发生过的事。

        他望着李复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李复久还是这副模样，哪怕心里已经乱了，面上也要维持着镇定。可他越是如此，薛平便越觉得自己对了。

        有些事，他不必说得太明白。

        可有一件事，他仍旧想不通。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从他将李衍君带上山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好了输的准备。那场谈判，那圣旨，甚至后来三人动手时的每一步，都像是为了将他们到无可退的境地。

        李复久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她会留下，会与他谈条件，会想办法让李复久脱。她可以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却唯独不肯让李复久再受半点伤害。

        “你明明已经听懂了我的话，却还是不敢问她。”薛平抬眼看他，“你怕什么？怕她承认，还是怕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

        “薛平。”李复久站起，那双眼直直得望着他，和李衍君相似却风格各异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如出一辙的情――厌恶？还是本不放在心上？

        李复久听着，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你以为将这些话说出来，便能左右我和她？”

        “陛下不妨回去问问公主。”他说，“问问她，为何如此怕你知那些话。”

        他可以受伤，可以被擒，甚至可以因此丢掉命。

        薛平想要什么，他已经大致明白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话语里的笑意和恶意多了几分：“现在就是我要的结果。”

        李复久沉默良久。他原本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可到了此刻，却忽然觉得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是为了阻止你继续伤人。”

        薛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结果陛下也看见了。她宁愿自己留下，也不肯让我伤你。”

        他忽然明白，薛平并不是不知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