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送给她的。

        李复久将那几本书抽了出来，对赵引水：“好，今日就到这里吧。辛苦你继续照看这里。”

        赵引水应下。

        李复久抚过书，将书名在脑中默默过了一遍，随后转离开。

        赵引水跟在他后，一直将他送到门外，才终于了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无论如何，她到底还是有些怕这些权贵。

        毕竟，他们手中握着的，可是生杀予夺的大权。

        *

        李复久回到中时，杜铨正在等他。

        杜铨替他检查过伤口，又重新换了药，才听见李复久问：

        “进展如何？”

        杜铨摇了摇。

        “还没有消息。”

        李复久垂下眼，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已经是抵达的第三日了。即便昨日才开始谈判，今日也该有信了。”

        “他临出发前说过，若五日之内没有消息，便可派人强行上山。”杜铨迟疑片刻，又，“元大人今早也来问过我，说是……”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有所顾虑。

        李复久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你说。”

        杜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圣旨怕是不在山上。”

        他实在不明白元慑为何如此在意那圣旨。

        在杜铨看来，薛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即便强行围山，将人杀了，日后那圣旨真的再度出现，李复久的皇位也早已坐稳。

        况且，天下之争从来不只看一纸诏书。能与李复久争夺天下的人，如今已不在朝堂之上，又有几位帝王的皇位，当真是顺理成章、毫无争议地继承来的？

        与其担忧这些，不如多想想眼前的天子。

        李复久对崇德公主的重视，实在有些难以解释。

        宴上的座次安排便已出端倪。若不是杜铨当时委婉提醒，只怕连座次上的尊卑区别都未必会被刻意区分。若说那时还有借此引诱敌人的理由，那么到了如今，李复久仍不肯贸然围山，便更叫人摸不着脑了。

        杜铨不愿得罪任何一方。

        他早年经历坎坷，早已没了争夺仕途的心思，可杜泛棋还在朝中。无论如何，他总得替儿子留些余地。

        所以，他只能迂回地把话递到李复久面前。

        谁知李复久听后，只淡淡：“嗯，此事早有消息。”

        他说着，缓步走到书柜前，将方才从李衍君书房中拿出来的几本书逐一放了进去。

        随后，他侧过，温和地唤：“杜先生……”

        杜铨抬起。

        只见李复久的指尖还停留在书脊上，书名被他的影遮去了大半。他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叫人一时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杜铨正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复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暂且停下，随即转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