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自己。
人工晨光从庭院的冷杉之间斜斜落下来,把石子路照成一片温柔的金色。沈知微只带了一只很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旧书、一口折叠小锅和一盒抑制贴。
他说得很平,没有多解释一个字。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再见”。
她回
。
她十七岁了。
“学院里,”他说,“人前,不要叫我哥哥。”
“好。”沈知微点
,“周伯,谢谢您。”
她拉开车门。车缓缓驶出顾家的大门,窗外那座灰色的、安静的房子,一点一点缩小,最终消失在一排笔直的冷杉背后。
“别人会拿你来对付顾家。”
启程的那天,是夏末。
知微愣了一下,点点
:“好。”
老
家怔了一下,眼睛更红了,用力地点
。
“照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窗外的雨听见:
沈知微把额
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岗哨、围墙,和天边那一片没有云的人工蓝天。
“寒渊哥哥。”
“晨检按时。熄灯不要迟于晚上十点。”他停了一下,“抑制贴,只用周伯给你备的那批。”
走到车门前的时候,
后传来一个很淡的声音。
“尤其是,战备局。”
“是。”
顾廷毅站在台阶上,一
便装,双手背在
后。
她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知微。”
“去吧。”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还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我回不来,”她说,“别让军
的人碰它。”
她是烈士遗孤,是将军收养的孩子,是被所有人遗忘的、冗余的
别。
“我记住了。”
周伯站在门口,眼眶微微发红,双手交握,不停地叮嘱:“到了学院,要按时吃饭,不要熬夜,冷了要加衣服。照顾好自己的
,有事及时联系,千万不要忘。”
没有人知
。
没有人知
,她后颈那枚薄薄的贴片之下,藏着一缕很淡的冷香。那一缕冷香,能让一个失控的 Alpha,在几分钟之内安静下来。
顾寒渊靠在廊
的阴影里,一
深灰色的军校制服,肩背笔直,银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像一片结了薄冰的湖面。他今年十九岁,第七军事学院大三,学生会长,首席指挥官。
顾廷毅认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那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