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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我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无奈的，“我可不想你谢我。我想的是……”

        他没往下说。

        裴喜追问：“你想的是什么？”

        电话里静了几秒。“没什么。只是希望，你无论发生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我。”

        裴喜攥着手机，耳朵尖有点发。

        她听得出这话背后的意思，他又不是第一次说了，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以前听着只觉得是AI设定的霸总语录，现在他这句话说得又低又缓，像从心口一点一点往外掏的，她反而不知怎么接了。

        “好吧，我尽量。”她声音小了不少，说完又觉得太了，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那你今天没事吗？”

        裴琰之明显注意到了她语气的转变，声音也松了些：“你呢？”

        “林韵皖说晚上有个局，带我去玩玩。”裴喜随口说，脚丫子还在晃。

        电话那的气氛瞬间变了。

        裴琰之的绷起来，隔着手机裴喜都能感觉到他坐直了，声音紧了一个度：“有男的吗？”

        裴喜手上动作一顿，火气上来了：“我不知。但是就算有男的又怎么样？”

        “有男的就不许去。”

        “小小年纪一霸总病。”裴喜对着手机一字一字地说完，啪地挂了。

        挂了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说话也太冲了，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她一个单女，正常的社交都不行？你谁啊你这么宽。

        另一边，裴琰之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愣了半天，忽然低笑了一声，角慢慢勾起来。

        霸总病么？他靠在书房椅背上，抬手了眉心，自己嘟囔了一句：“我有吗？”顿了顿，又轻声补了后半句，“裴喜不喜欢么。”

        林韵皖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换了条墨绿色的缎面裙，耳环换了一对更闪的。

        她帮裴喜把妆收了个尾，拎起手包就拉着人出了门。

        裴喜跟在她后，手不自觉地扣着指甲边。

        林韵皖轻车熟路地跟前台报了包厢号，一回看见裴喜正低着抠手，直接伸手把她手指掰开，十指扣进去牵着。

        “怎么了喜喜，你在紧张什么？”

        “也没有，就是不习惯。”

        林韵皖瞥了她一眼，到底没再多问。

        包厢门推开，里面灯光昏暗，卡座上歪着几个男人，桌上摆着酒瓶和果盘。

        林韵皖扫了一圈，目光在正中间那个男人上停了半拍，挑了下眉：“傅总，怎么你也来了？”

        裴喜的雷达“嗡”地响了一下。

        傅总？

        她眯起眼睛往卡座深看，那人靠在沙发里，半张脸笼在暗，手里转着一只酒杯。

        “怎么，我不能来？”

        声音一出来裴喜松了口气，不是傅年川。

        这人声音比傅年川低，还带点沙哑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