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姓來送第二份文件，送的是銀行的讀生，讀生是從北來的，來的是替這一帶十幾戶跑轉貸，貸一戶一戶跑，跑到他講話像在唸案號，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眼睛不動，眼睛不動的時候手裏的掃描槍不停。

        他把文件放到鞋櫃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存證信函被跑。

        「這一期的房貸要繳。」

        阿澤把眼鏡摘下來，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數指節。

        「繳到多少。」

        「繳到你搬走。」

        蔡姓沒答，只把手掌在文件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紙板的聲。

        她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她才伸手，伸手時連茶都涼了。

        那天夜裏在公寓的頂樓樓梯，她把這一條病破了第二次。

        她說她認。

        蔡姓抬頭看她，看她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認你要拿什麼換。」

        她說她拿這一格。

        樓梯是水泥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拖鞋痕，痕在聲控燈下一格一格地亮，亮到像撒了一把鹽。

        空氣裏是洗衣、便當、和鐵被太陽曬過的味，味混在一起，混到她每一口都覺得嚨裏貼了一層灰。

        蔡姓這時候把她從樓梯口提起來，提起來壓到欄杆上，壓得她肩胛撞到鐵面，撞得欄上一排門牌下來兩塊。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她口，抵到那一節時她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出來。

        「今晚這一格我要籤快一點。」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她的腰，掐得她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他往裏頂，頂到最裏頭那一下她整個人從欄杆上彈起來，彈起來時她裏面全是水，水把整東西到只剩龜頭在裏面。

        阿澤這時候跪到她腳邊，跪得穩，外送員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他自己把兩手指進她裏，的方式和他綁餐盒一樣，先對準，再整沒進去。

        他兩指在她口裏一路進，進到最裏頭時她整個人從欄杆上拱起來，拱起來時她裏面那塊一路往外頂，頂到他指節都陷進去。

        「你裏面會咬人。」

        阿澤說，說的時候指節在她裏面勾了兩下，勾得她小腹抽起來，抽得大抖成一片。

        蔡姓這時候把她從欄杆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自己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她坐下去，坐到他那東西整沒進她裏。

        她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蔡姓小腹跟着往裏陷。

        她指甲抓進蔡姓後背，抓出四紅痕，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出來。

        蔡姓這時候把阿澤從他邊拉開，拉開時他自己把龜頭抵到阿澤屁眼口，抵到那一節時阿澤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全出來。

        「外送的人這一格沒上過藥。」

        蔡姓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阿澤的腰，掐得很穩，穩到阿澤不用抓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