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去收拾桌子。

        “去……去洗个澡吧。”他干巴巴地说，把姜汤往前推了推，“我煮了点胃的，你先喝。”

        乐儿的衣服对她来说有点紧。浅灰色的T恤被前的弧度撑得满满当当，布料贴着的曲线，把腰肢和口的形状都勾勒得清楚。黑色短也短，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她发还着，随意用巾了两下，走到客厅时，整个人都带着浴室的热气。

        “衣服有点小。”他低声说，“等乐儿回来，让她再给你找一套宽松的。”

        干嘛……?我怎么会……?对这个丫，心动了一下。

        陈大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你是乐儿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你出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以后……别再跟那种人来往了。”

        陈大叔终于抬起，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嘴有点，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柔。他心里那一下轻微的动，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不用。”小嫣喝了一口姜汤，热意从咙到胃里。她看着他忙碌的侧脸，忽然又想起浴室里自己的事，脸又不可抑制地红了。可她还是用惯常的嫌弃口吻继续说：“你这老子，打起架来倒是凶。手臂这么，一看就有劲。刚才要不是你……我大概真的完了。”

        现在，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他端着姜汤走到客厅，正好看见小嫣从浴室里出来。

        她故意把T恤往下拉了拉，却拉不下去多少，反而让口的布料更紧。陈大叔结动了一下，还是没看她。

        可他刚才护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背上哭的时候，那种想把人好好护住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知了，老古董。”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你这人……真是又烦人，又……让人安心的。”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姜汤的意，和某种说不清、却已经悄悄发芽的东西。

        小嫣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喝着姜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浴室里的那点羞耻还残留着，可此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给自己准备热粥的背影，她心里却异常安静。

        而厨房里，陈大叔一边盛粥，一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她没再说下去。?陈大叔也没追问。

        小嫣接过碗，抬眼看他，语气立刻恢复了平时那种刻薄的调调，却比往常了一点：“你还会不好意思啊？陈叔，你刚才可是把人打得鼻青脸的，怎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他端着粥走出来，把碗放在她面前，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常的温和：“先吃点东西。吃完早些休息。乐儿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儿。”

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会过的、想把人护在自己后的冲动。

        她还是个孩子。?乐儿的朋友。?比自己女儿只大一岁。

        小嫣抬看他，嘴角习惯地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可眼神却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