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花椒和干辣椒在沸腾的汤面上打着旋儿，热气裹着牛油的香蒸腾而上，把整个包间熏得的。

        虞小绵坐在靠门的位置，左边是窗，右边是虞凌雪，对面坐着卓佳茵。

        菜上齐之后，虞小绵终于吃上了今天第一口新鲜的肚。

        她涮了七上八下，捞出来在麻酱碟里了一圈，进嘴里时那种脆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然后虞凌雪的筷子伸了过来。

        她夹起一块鱼豆腐咬了一小口，眉皱了皱，像是在嘴里了一粒沙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那块鱼豆腐放进了虞小绵的碗里。

        “唔~这个不好吃，给你吃，妹妹。”

        虞小绵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低看了看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鱼豆腐，又抬看了看虞凌雪那张面不改色的脸。

        要不是卓佳茵在旁边坐着，她高低要把那块豆腐夹起来丢回去。

        可卓佳茵正看着她们，那双杏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节目。

        虞小绵把涌到咙口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夹起那块鱼豆腐，进嘴里。

        “你们姐妹俩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卓佳茵说这话时正在吃一粒牛肉子。

        她的吃相很文雅，筷子夹着子，凑到边小小地咬下一口，细嚼慢咽，嘴上几乎不沾油星。

        那双波光潋滟的星眸在火锅的蒸汽后面显得有些朦胧，里面闪过一抹很淡的、稍纵即逝的东西。

        虞小绵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虞凌雪的筷子又伸了过来。

        这一次她夹的是一小团刚涮好的肚，在麻酱里蘸了蘸，放进卓佳茵碗里。

        “这个肚片好好吃，茵茵你快尝尝。”

        虞小绵看着那团肚，那是她刚刚下的。

        从开餐到现在，她下到锅里的每一片肉、每一块菜，最后都进了虞凌雪的肚子，而她自己碗里，除了那块被咬过的鱼豆腐，就只剩下几片煮过的青菜。

        卓佳茵低看了看碗里的肚，又抬看了看虞小绵碗里那几片蔫蔫的菜叶。

        她的筷子转了个方向，把肚稳稳地夹进了虞小绵的碗里。

        “看看人家茵姐姐，再看看你，有一个姐姐该有的样子嘛？”

        虞小绵把肚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斜了虞凌雪一眼。

        “哟，感情你是一个听话妹妹的样子呗？”

        虞凌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往后靠了靠，凤眼眯着看虞小绵，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说话阴阳怪气，小心烂屁！”

        “你才烂屁，你这个死狗，笨狗！”

        “谁也不你！”

        虞小绵把嘴里那口肚咽下去，筷子伸向锅里的虾，舀了满满一勺，越过虞凌雪，放进卓佳茵碗里。

        “来，茵姐姐尝下这个虾。”

        “你给我住手！不准夹给她！”

        “我就夹！茵姐姐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姐姐是不是见不得她好！原来是表面闺蜜！茵姐姐以后离我姐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