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里不用你帮忙。”何菲雪侧看她，“正好我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想，小雪应该也会喜欢吧。

        时间过得很快。临走前，何菲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家的事……你很早就知了对吗？”

        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一直记在心上。

        打听到文艺的人在综合楼的三楼。钟茉音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有搬东西的磕碰声，还有几个人大声讨论的声音。

        何菲雪又：“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这几天，是我这七年里睡得最安稳的几天。”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时间虽然留不住，但那些你舍不得忘掉的，会变成你的一分一直陪着你的。”

        何菲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温声：“春天很快就会再来的，到时候又是满树的新绿。”

        随后目光一转，林斐正背对着门，一颗颗解开上的白衬衫，随着衣服落，出底下修长的躯，以及光的后背交错着的那几刺眼可怖的伤疤。

        何菲雪注意到钟茉音最近好像一个人的时间比较多，而她又撞见过几次傅元意和另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想到这儿，她低看着钟茉音蹲在自己脚边，正眼巴巴地仰着看着自己，就像一只无家可归，求人收留的小猫。

        何菲雪眸光微动。其实她是想问：在你心里，最想停留的是哪一刻呢？

        “过来看看你呀。”钟茉音在她旁边蹲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何菲雪抬起，看到是她，眼里划过一抹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察觉到后的动静，他的手指一顿，转过来。

        钟茉音静静凝视着天际，目光虚焦了一瞬。

        旁，钟茉音抬看着有些光秃秃的树枝，望向高远而明净的天穹，感叹了一句，“秋天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落寞啊。”

        于是她心事重重地找去了会长室，甚至都忘记了敲门，一推开门，先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她说：“可春天一到，我就十八岁了。”

        两人在楼下林荫的长椅上坐下。

        何菲雪接过来，拿起一块黄枫叶形状的曲奇，轻咬间，郁的黄油香和香在尖蔓延开来，酥脆可口。

        钟茉音终究是将嘴边的困惑咽了下去。她想，或许连小雪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最好的解惑方法，就是去找那天安排这一切的人。

        秋风轻拂，带落了几片黄叶。

        傻瓜。

        见对方有些愣神，她又轻声补了一句，“上次你说吃着有些苦，我特意让师傅调整了方。这次肯定不会有奇怪的味了。”

        说完，她的眼底有了光彩，微笑着，“等春天到了，我们一起去看吧。好不好？”

        钟茉音将饼干盒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她走到门边往里看，里面到堆着彩纸、海报和杂物，何菲雪正蹲在一堆箱旁边，神情认真地拿着一张表格，一边对一边拿笔圈圈画画。

        “嗯。”钟茉音浅浅地笑了一下，“如果时间能听从心意，停留在自己最想留住的某一段，那该有多好。”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心里蓦地一。手上的事也不了，拉着钟茉音走了出去。

        钟茉音微微一怔，转看向她。

        周围人的目光陆续聚了过来。

        钟茉音心里一沉，微微张，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何菲雪转，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想长大吗？”

        “小雪。”钟茉音走过去唤了她一声。

        何菲雪看着她，“所以，谢谢你。”

        钟茉音看向何菲雪，风过树梢，两人相视一笑。

        而且，饼干本来就不是苦的。

        但她的心里却不自觉泛起一阵微妙而酸涩的动。

        钟茉音被拉得小跑了两步，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