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妳這反應就說明了一切！」清寧咯咯地笑起來，像隻快樂的小鳥，圍著我轉了一圈。

        娘親在背景裡輕聲斥責，但那聲音裡卻沒有半點怒意，反而透著一種溫的滿足感。

        「衛??衛青？你們這是要什麼？」我驚慌地快步走上前，眼神在那些昂貴的家與衛青之間來回轉。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個「歡」字。

        衛青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語氣依舊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冰，但這次卻帶著一種執行任務般的篤定。

        是衛青。

        我的臉瞬間漲紅，這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一種強烈的荒謬感。

        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一利落的黑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但不同的是，他的後跟著一隊帶著工的裝修工人，有的扛著上好的楠木，有的搬著美的屏風與窗櫺，甚至還有人扛著一套嶄新的、雕花巧的紅木床架。

        清寧比我小兩歲，格與我截然不同。

        工人們禮

        「將軍說，這房間太簡陋。」

        「救人救到床上，救人救到心坎裡，現在還救到了一個刻名玉墜。」清寧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揶揄。

        她對這世間的男女情事極其銳，而且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我窘迫的樣子。

        我從未敢奢望他會對我有任何特殊的情感，頂多覺得他對我的縱容是因為我救了他的命。

        日子在平淡與甜蜜的揣測中悄悄逝，我每天摸著懷裡的玉墜，對著那扇後院的房門發呆。我以為蕭雲策離開後，我們之間就此成了「救命之恩」的客套關係，直到這天，一個熟悉的影再次出現在醫館門口。

        我愣住了，腦子轉速慢了半拍：「簡陋？那是我的房間！」

        「胡鬧！」

        我一直覺得自己和他之間有著天差地遠的鴻溝，他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我只是山腳下一朵隨風搖曳的小花。

        玉石的冰涼與臉上的燥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讓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妳快走開！」我羞得推了清寧一把，趕緊跑向內室。

        「這玉的成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而且這字刻得這麼溫柔??」她故意拉長了音調，在我耳邊低聲調侃，「姐，妳老實告訴我，妳是不是在照顧那位大將軍的時候，偷偷給他施了什麼『迷魂藥』？不然，像他那樣冷冰冰的鐵石心腸，怎麼會對妳這麼體貼？」

        「妳、妳胡說八什麼！」

        然而，衛青本沒打算給我反對的機會。他微微側，對工人下達了一個簡短的指令：「進去，按圖紙裝修。」

        如果說我是個迷糊的小兔子，她就是一隻明的機靈狐狸。

        但這枚刻著我名字的玉墜，卻像是一把鑰匙，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我心中那個禁忌的小盒子。

        這意味著，蕭雲策在離開後，竟然一直在惦記著我的房間？而且他是以一種「將軍式」的作風，直接派遣下帶著整個裝修隊，來強行提升我的生活質量？

        這哪裡是感激，這簡直是把我的房間當成了他的領地在經營！

        我臉色一紅，下意識地想把玉墜回懷裡，動作笨拙得像是在掩蓋什麼重大罪行。

        「不用！真的不用！我對現在的房間很滿意！」我急忙擺手，試圖阻止那些工人進房。

        而門外，清寧依然在興奮地對著娘親嘀咕：「娘，妳看她那模樣，絕對是陷進去了！我們得準備好，沒準不久後，我們家就要迎接一位鎮北大將軍來接親了！」

        表白？

        但在關上門的一瞬間，我忍不住再次取出那枚玉墜，把它貼在臉頰上。

有興致地打量著我手中的玉墜。

        我正拿著個藥碗在前廳發呆，被這陣仗驚得差點把碗掉在腳趾上。

        「我就說妳最近總往後院跑，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原來是有了心上人。而且還是個能定生死的大將軍！這要是傳出去，京城裡的姑娘們得嫉妒成什麼樣啊？」

        「所以，他要把它重新裝修一遍。」衛青面不改色地接話，彷彿在說一件極其理所當然的事情，「將軍認為，既然妳救了他的命，且他曾在那裡暫住，就不能讓妳繼續住在這樣破舊的地方。」

        她輕快地走過來，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湊近地看了看那枚玉墜，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讓我心臟劇烈地動起來。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傻傻地笑了起來。

        「姐，妳得認清現實，這不是救命之恩，這是『情』之所至。妳看這字，刻得這麼專注，那位將軍分明是在向妳表白吧？」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救人而已！」我雖然在反駁，但聲音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