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
“等一下,没有失去所有,”柯提斯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微妙,“我母亲还在乡下住着呢,不要随便把别人说得像是没了妈妈!”
“进入黑曜石塔后,我就直接跟随大导师,连
理水银都没干过几次,与那些从底层往上爬的平民小孩相比,是不是也没那么惨?”
“你怎么回事?”雷伊娜
了一下他的侧肋,“刚刚进门前不是还一副让你
什么都愿意的样子吗?”
虽然她一再强调已经完全康复,利亚姆老师还是勒令她必须在校医院再观察一天,得到批准才能上课。
雷纳德差点被她推到病床上,克诺尔赶紧缩脚躲开。
“雷伊娜,绝对不要把鼻涕蹭到我脖子上啊。”她嘶哑地说。
“我没有――我只是――”
“我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她向前来探望的雷伊娜抱怨。
“小奥格里斯也请病假了。”
校医院很空,她可以拥有一个单人病房。
雷伊娜发出一声响亮的抽噎,抱住她的脖子。
“……对不起。”
克诺尔被他
着嘴角,强行扯出笑容。她其实感觉得到,柯提斯会在意的本来就不是地位或者财富,而是别的什么。
“嗯。”
两人待了很久,聊了这些天学校的情况,雷伊娜还帮她把草药课课本带来了。
“之后我和雷纳德会帮你训练的。”
克诺尔羞愧难当。柯提斯倒是一幅不甚在意的口吻。
“没什么,这种事早晚会传到你耳朵里。”他轻松地笑笑,“嗯……我用的那些也有我自己捣鼓的,不过,我父亲生前的确致力于研究
神魔力与术式,在这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昏暗的走廊,猫
鹰形状的灯架,那扇门后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
“唔?”
躺了这么多天,本就不够的力量消减得格外迅速。
选修课每学年会安排四次考试,学生们可以
据情况参加。克诺尔打算先考掉一两门擅长的,空出更多时间给课外实践。
他说着将她搂近一些,她因为忙着感到抱歉也没有挣扎。
很快脖子后面就感觉
哒哒的。
柯提斯听到她轻缓的呼
声,收起摊在一旁的报告。
克诺尔又在黑曜石塔待了两天,
和
神都恢复正常才被允许返回学院。
“我没有!”
雷伊娜的眼泪摇摇
坠让克诺尔十分慌乱。她简直想
起来把床位让给对方。
“我是不是不该知
?”克诺尔局促地问。
她突然觉得有点难以直视他的笑容,生
地转开视线。
柯提斯想起那个外貌出众的私生子。
“你看,我从小接受最
尖的术式教育,还继承了父亲的一
分遗产――知识、研究和术式
。”
他隐去笑容,心思已经回到那栋旧宅。
“嗯……”
“怎么了?”
“是说小奥格里斯的事吗?你不要……不要这样!那也不是你的错啊!”
克诺尔觉得空气被阻绝了。
她坐在床边,踟躇了很久。
柯提斯将脸伸过来,窥探她的表情:“你难
是在同情我吗?”
克诺尔茫然地抬起
。
至此,包
执行任务的时间,她已经落下整整一周课程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用与那些贵族社交……每次看到德里诺和那群人虚与委蛇,我都开心得要笑出声了。”
“好吧……”她
了气,几乎是小声咕哝着说,“我不知
水银公是不是被冤枉的,但是……如果你因为不该存在的罪名失去所有,我总觉得――”
“什么?怎么了?”
“……我也要?”雷纳德站在床脚,一脸不情愿。
“我没有
鼻涕!”
“我――我没有办法……”雷伊娜
了
鼻子,强迫自己说下去,“没有办法帮你证明――”
术式灯还是太亮了,足够人类的视力看清她的表情。
但她还在思索,柯提斯就又说起功课上的事,于是没过多久,她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他双手
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抬
。
因为雷纳德的讲述里
本没有出现公爵夫人,她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雷伊娜小心翼翼地观察克诺尔的反应,但她只是“哦”了一声,随手翻着砖
一样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