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骞被她问得一滞，耳又有些发红：“现在当然不只是认识。”他说完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方才那些话让她生气，又低声补充：“那是她的想法，不是我的。我第一天就知你从大陆来，如果介意，本不会坐在那里跟你说那么久的话。”

        王绯嫣没有立刻回答，只伏回他前，听了一会儿他的心。欧阳骞大概以为她仍在难受，掌心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正想再解释，她却忽然说：“那你暂时别告诉她好了，等她以后先见到我，觉得我又漂亮、又聪明、又会说话，再告诉她我是大陆人。”她说得十分自信，仿佛已经替那位远在台湾的王女士安排好了改变偏见的全步骤。

        欧阳骞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知她见到你一定会喜欢？”

        “不喜欢也得慢慢喜欢。”王绯嫣抬起脸，了他的下巴，却没有他说什么“你和母亲只能选一个”的傻话，只下声音哄，“你别现在就发愁呀，我又没有要你回家跟她吵架。她是你妈妈，我知她对你很重要；我只要你别因为她讨厌大陆，就偷偷跟着讨厌我。”

        “不会。”欧阳骞回答得很快。

        她这才满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又窝回他怀里说：“那就行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欧阳骞搂紧她，心里明知母亲的成见绝不会被她说得这样轻巧，却仍因为那句“以后”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她没有被吓退，也没有他立刻证明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进了他尚未想清楚的将来。

        两个刚刚开荤的年轻人，本谈不上什么节制。只要王绯嫣的室友不在，或者欧阳骞的西班牙室友又跑出去参加通宵聚会，他们便会想方设法地黏到一起，仿佛白天隔着几栋教学楼上课已经算得上漫长分别。王绯嫣对男的好奇更是没有因为第一次探索而得到满足，反倒像被人推开了一扇新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问个究竟。

        最令她惊讶的，是欧阳骞这样的帅哥居然也真的拥有门。他背得笔直，肩膀平展，腰间的线条干净利落，又生得外扩、圆翘，隔着衣服看去，整个人仿佛只由肌肉、骨骼和某种令人赞叹的秩序构成。可那两漂亮的肉之间，竟然也藏着一个小小的、羞于见人的。那里同样会产生不雅的声音、难闻的气味和令人作呕的排物，与他平日那副英清爽的样子简直格格不入，却也正因为这种格格不入，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天，她趴在床上，掰开他的两圆，盯着中间那个褶皱丰密的褐色小，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它半晌，鼻子都凑过去不停的，当然是有一种新鲜的排物臭味，混合着汗臭和脂的味在一起，那种烘烘的臭味却让她有些上瘾。她忽然郑重宣布：“我觉得这里不应该叫门。”

        欧阳骞立刻警觉起来，门受惊，在她眼前缩成了一团：“你又想叫什么？”

        “Shy  hole。”王绯嫣说，“因为它藏得那么深，又小小的，好像很害羞。平时谁也看不见，一被人发现就想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