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往下沉了沉，但后背已经被惊出的冷汗浸一片。

        她强压下狂的心和翻涌的骇浪，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略带强势的镇定，对何州宁，声音因为刚才的紧绷而有些微的变调：“宁宁，你先照顾这位同学。我送王扬去醒醒酒，他喝多了。”

        她挽住王扬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走吧，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王扬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大步星地走了。

        何舒云跟上去的时候，回看了一眼，走廊里，何州宁正拿纸巾帮李望知嘴角的血，手在发抖，纸巾被血洇了一小片。

        王扬他们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另一就传来沉重而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剧烈息。

        江俭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冲了过来，额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角，西装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

        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出剧烈起伏的、汗的锁骨膛。他跑得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目光惶急地四扫视，直到定格在走廊尽。

        散落一地的花，被撕烂的节目单，哭泣颤抖的何州宁，以及她怀里扶着的、脸上带血、形狼狈的年轻男人。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宁宁！”

        江俭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一把将何州宁从李望知边扯开，动作不算重，但李望知本就站不稳，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

        江俭没看他，他颤抖的手胡乱地抚摸她的发、脸颊、脖颈、手臂，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语无次的后怕：“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哪疼吗？是谁干的？我们先去医院…”

        她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他腔里疯狂擂动的心和的温，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握起拳，没什么力气地捶打他汗的膛，眼泪决堤：“你怎么才来！你都不接我的电话，刚刚我好害怕，学长他了好多血…”

        害怕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委屈、恐惧，以及对任务不明的恐慌。

        “对不起，”江俭说，他轻轻安抚何州宁的后背，声音闷在她发里，“来的路上出了一点小事故，我跑过来的，对不起，宁宁，对不起，我跑的太慢了。”

        的嘴不断落在她的发、额、漉漉的脸颊上，吻去她的泪水，直到用自己的眼睛和双手，一寸寸确认她除了惊吓哭泣，上没有任何伤痕，那颗几乎要出咙的心脏才稍稍落回一点。

        他稍稍松开她，但手臂仍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这时，他才将冰冷得近乎骇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靠在墙边的李望知。

        看到李望知脸上刺目的伤痕，看到何州宁为他的眼泪，看到两人刚才近乎依偎的姿态，一暴戾的、夹杂着强烈占有和莫名烦躁的怒火，轰然冲垮了江俭仅存的理智。

        又是他！

        这个阴魂不散的李望知！

        “学长…他是为了帮我……”何州宁抽噎着，指着地上王扬留下的狼藉，“是那个王扬，他……李学长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先去医院。”江俭温声说。

        他松开何州宁，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架起虚弱的李望知，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的手臂穿过李望知的腋下，几乎是将他半提起来，“我开车。”

        第8章  对视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医院，车厢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后座，李望知靠坐，额角被血浸透的纸巾已被何州宁小心换成干净医用纱布。他闭着眼，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

        可这些生理的痛，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何州宁坐在他旁，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展自己的脆弱，像为了讨好主人出肚的猫咪，表现出脆弱的地方，引起主人怜悯的关注。

        他虚弱的靠在何州宁肩膀，偷偷嗅着她上传来的让他灵魂都安宁气息。

        以及前排驾驶座上，那个男人透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冰冷刺骨、充满审视与警告的视线。

        此刻肉的痛苦李望知已经全然不在乎，反而有种隐秘的得逞的快感。

        他更加虚弱的依赖在何州宁上，获得何州宁更心疼关心的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因疼痛有些许涣散，但目光依旧清明。

        他透过后视镜，与江俭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几秒后，李望知开口，声音因脸颊胀和口腔内伤而嘶哑糊，但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平静地叙述了刚才后台发生的一切。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江俭紧绷的侧脸，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这次幸好没出大事，但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江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下颌线绷成冷凌厉的线条，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中晦暗不明，他没有反驳，对李望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