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个两个老师租不到房子，在这里住着。我回看，那家文店所在的街没什么灯火，只有一家超市，一家药店，两三家没什么人的饭店，还有他们上面的几栋学区房的光。也是，学区房在放了暑假还会有人住着的，要么是老家太远，要么是暑假还有补课。我等到没车的时候穿过了路，走到文店门前，她还在收音机后面坐着，看到我来了，目光有些躲避。

        “生意怎么样。”我问。

        “放假了，一天也没几个人。”她在收银机后面复习着作业，看起来是地理。“你不是说，明天见吗。”

        “我实在是闲的没事干了。”我走到那些卡牌旁边，有些是盗版的，有些是正版的，我指着那些正版的卡牌问她，这种一箱多少钱。

        “那个…我们也没进一箱。那个一盒六百。”

        “嗯，来一盒吧。”

        我说完，她却不为所动。

        “我爸妈要是知了怎么办，谁会专门在文店买一盒桌游卡牌？”

        “啊，你说这个啊。”

        确实，她的父母也许考虑到现在是淡季，才会把她留在家里去海边旅游的。

        “那先来五包吧。”

        “好。”她从补货架拆了五包卡，一一过了扫描枪，用扫码支付之后，我来到收银机后。

        “还有其他凳子吗。”

        “我去楼上拿吧，你先坐我的。”

        我看着她坐过的凳子，上面还有她的余温。考虑到这点，我准备等她下来。

        ■

        她在旁边改错题，我在旁边拆卡。

        这些卡竟然是日本原装，真不知卖给谁才进的。

        “你认识这些卡吗。”她问。

        “认识几个。”

        我看过几集动漫，只认得一条龙和某个悲惨的大法师。我刚才拆的卡里刚好有那条龙。

        “我爸说买这些卡的人都会想着出了值钱的卡以后卖，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拆了卖？他说这不就跟福利彩票店自己刮刮刮乐这样了吗，只会亏……”

        她一边写字，一边聊了起来。我得说，一边写东西，嘴里还在讲不同的东西，这种水平一般人不经过锻炼可不到。

        “你这些能回多少钱？”

        她写完了，把这些东西收拾了起来。我看到，她用的还是我借给她的中笔。

        “我不懂行情，就纯粹拆着玩。”

        “有钱就是好啊。”她说，“我在自己家用点东西都得写在账本上，明明总会有东西卖不出去。”

        “那确实够惨。”

        说完话，她用手支撑着腮帮子，看着门外。

        “你这样可能会导致张不开嘴。”我说。

        “啊，怪不得之前那么疼。”

        她改用两只手撑着上半，半趴在桌子上。

        我把抽来的牌拍下来发到群里，两个牌佬看到了，就开始骂我狗运。然后我说会把牌送他们俩，他们俩就一边感谢一边互相扯谁拿哪张牌了。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看。

        “你平时是怎么样的呢，没有手机，没有电脑。”

        “还能怎么样，本来就没有，也不会怎么感觉到缺了什么。”她说，“平时就看看书，看看电视，或者出去逛街——不过也买不了什么东西。”

        “你的朋友呢。”

        “我的朋友啊……她们有的有，有的没有，很多时候也得提前联络，然后逛街吧。”

        “你吃饭了没。”

        “吃了，你饿了吗？我给你热热？”

        “不用，我在想，要不要一起吃一顿。”我打开地图，找着附近的快餐店。她看着我，一副说不上什么话的样子，“怎么了，你不想吃那就不去了。”

        “没什么，一起去吧，我先换衣服。”

        “不用，你现在不错的。”

        她穿着上午的白色t恤与灰蓝色宽松短以及运动鞋，看到我在打量她，她的脚缩了一下。

        “我叫了出租车，今晚就吃汉堡王吧。”

        “你们也会吃这些？”

        “我们也是人。”

        没过一会，出租车停在外，我坐在副驾驶，她坐在后，一路上没说什么话。到了目的地，那里是一个大的综合市场，汉堡王在里。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