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真教总坛，玄冥殿内。

        殿内气氛骤紧。

秦家有难，可凭此物去玄冥教找我。”

        他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披黑甲的卫兵快步走到古远山旁，低声耳语。

        我命运的转折点，是从两年前开始。

        而在尸堆中央，古远山半坐着，衣衫破碎，浑浴血。他脚下还踩着一飘渺长老的尸，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双掌快如鬼魅，带着阴寒刺骨的真气，瞬间拍在古远山前要！

        崖狭窄，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尸――全是飘渺的弟子。鲜血浸红了崖上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

        秦厉撩起黑袍，对着坟前跪倒。随后，他双手一点点拨开坟前杂草，出了那块糙的石碑。

        山脚下，梅林孤冢。

        古玄不动声色地点，“正要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越发坚定，“所以，我不会输。不过……看起来也已经到极限了。”

        古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凝神倾听。

        这是古玄第一次主动招呼古远山。

        大宋边军铁甲如林，箭如飞蝗。云沧溟虽负重伤，但凭借刚大成的天魔神功，生生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防线。

        话音未落，他就要倒在地。

        正面战场，厮杀声震天。

        秦厉知，若是他们还在，定会对他说，“孩子，要与人为善，何必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向山脚走去。

        古玄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征兆地出手！

        后山，狭长崖如一线天，将后方山崖与玄冥教隔断开来。

        古远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被封，真气

        古玄正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侧。

        古远山脸色微变，随即沉稳下令，“你带我麾下所有锐，去正面支援教主。至于飘渺的人……由我去解决。”

        “古玄长老，还不去集合？”

        “都去准备！”云沧溟强撑起，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却威严不减，“正面的敌军，由本座和心弟子前去抵挡！”

        此时，一位半年前才被云沧溟从北地带回教中、很快因实力出众而被提为长老的高手，正转走，正是古玄  。

        “……飘渺的人，从后山绝绕而来，约莫两炷香后便会到达。若不拦截，我们腹背受敌，必被三方合围……”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殿外。心中却都已翻江倒海。

        也因为他们，纵然是被天魔附，最终才能醒悟过来！

        秦厉一黑衣，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对话他并未听见。

        “谢谢你……”古玄的声音有些激动，“师兄。”

        古远山闻言，眼中出一丝欣，“第一次听你主动喊我师兄呢……以后你要和教中其他人好好相，那我这伤也算值了……”

        上篇  鸿鹄应劫

        古远山抬起，掉脸上沾染的敌人的血，咧嘴一笑：“我可是你的师兄。如今掌教重伤，我自然该挡在最前面，护住门下的弟子。”

        古玄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

        “所以，”古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单人抵御强敌，最后生死不明……也很合理吧？”

        “咳咳……”云沧溟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杀气不减，“那老秃驴的白首太玄……好生厉害。”

        真教众悍不畏死，与敌军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敌军终于暂退。但真教损失惨重，心弟子死伤近半。

        “你……”古玄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你可真是鲁莽，若是被干掉怎么办？”

        他的养父母是如此善良。为了他们，我放下了儿时的仇恨。

        古玄上前主动扶住古远山，沉默片刻。

        秦老爷颤抖着捡起玉佩时，院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山间云雾缭绕。他望着那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知是后怕还是庆幸。

        “爹，娘，我回来了。”

        古玄看着满地尸骸，忽然想起了什么！

        “无妨，我自有办法。”古远山打断了弟子的话。

        “可是古长老，您打算一人……”

        殿中摇曳的烛光将教主云沧溟苍白如纸的照的更显憔悴。他已年近六旬，执掌真教已有数十年，此刻嘴角残留着一丝暗黑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古远山！”他脸色一变，顾不上与旁人交代，形化作一残影，朝后山绝方向疾掠而去。

        这个素来高傲、独来独往，从北方蛮荒之地被云沧溟带回，却始终未曾真正入教中的桀骜之人，此刻看着浑是血的师兄，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羁绊。

        云沧溟冷哼一声，“不必多言，教中定有叛徒，将本座出关之事出去。但现在……咳咳……金光寺那群秃驴，已联合飘渺和大宋边军以及其他人，从正面攻过来了。”

        古远山站在下首，眉紧锁，“教主，此事太过蹊跷。您闭关年余，昨日方将天魔神功修炼至大成，为何那金光寺的秃驴便恰好来袭，时机拿得如此准……”

        风过梅林，落花如雨，仿佛是对他迟到的回应。

        众弟子拱手应命，各自散去准备迎敌。

        然而话音未落！

        以他的实力，在嘈杂中也能听清数十丈外的低语，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