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到底在争什么?”陈旖瑾的声音更轻了,“争到最后,两败俱伤吗?他谁也不会要,只会退回他女儿
边。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一场荒唐梦里的临时演员?用完就丢的东西吗?”
上官嫣然睁开眼,眼眶通红,蓄满了快掉下来的眼泪。
“我不想这样……”平日里那个狡黠的小狐狸带着哭腔,那份惯常的张扬和进攻
全没了,只剩下赤
的害怕,“陈旖瑾,我不想……争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有。”
陈旖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少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闺蜜冰凉的手。
两只同样纤细、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
肤的纹路,和细微的颤抖。
“然然,我没有爸爸。”陈旖瑾忽然开口,说了句好像无关的话。
上官嫣然愣住。
“我从小就没见过他。”陈旖瑾的目光投向虚空,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妈妈说他死了,但我知
不是。她只是不想提,可能……那对她来说,是一
不想碰的伤口。”
“我小时候,最羡慕放学时校门口那些被爸爸接走的孩子。羡慕他们能骑在爸爸脖子上看游乐园的烟花,羡慕家长会上爸爸们高高的背影……我对自己说,我不需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进夜色的温柔和哀伤里:
“可是……第一次见到叔叔的时候,在他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其实一直在撒谎。”陈旖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
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我想要的。我想要有个人,能像爸爸一样疼我,无条件
我,在我难过的时候用力抱紧我,在我犯错的时候板起脸教训我……我想要有个人,能让我心安理得地、全心全意地,叫一声‘爸爸’。”
上官嫣然看着手背上那滴晶莹的泪,它很快晕开,留下微凉的
意。她自己的眼眶也一下子决堤。
“我也是……”她哽咽着,声音碎碎的,“我妈妈……她对我很好,给我最好的东西,但她永远有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我小时候,最常待的地方就是空
的大房子,对着墙说话,回声大得吓人。”
“我也对自己说,我不需要爸爸。我有妈妈,有花不完的钱,够了。”
“可是……”上官嫣然
了
鼻子,眼泪
得更凶,“第一次见到叔叔,看着他为妍妍整理床铺的时候,那么认真的样子……”
两个女孩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眼泪在彼此年轻姣好的脸上肆意地
。那些
心维持的假装、那些暗自较劲的敌意,在这一刻被共同的脆弱和渴望冲得干干净净。
她们突然发现,站在对面的,不是一个要打败的对手,而是一面照出自己孤独影子的镜子。
都缺了生命里那块叫“父亲”的拼图。
都渴望被一种强大、温柔、带着权威又
溺的力量完全包裹。
都在林弈这个复杂、禁忌、充满矛盾的男人
上,看到了那份渴望最扭曲也最真实的影子。
也都因为这份影子,
不由己地卷进了这场背德、荒唐、见不得光的争夺里。
“我不想再争了……”上官嫣然哑着嗓子,眼泪模糊了视线,“阿瑾,我真的不想再跟你争了。好累,也好怕……”
陈旖瑾用力回握她的手,指尖冰凉,却传过来坚定的力量。
“我也不想。”她声音哽咽,却带着释然,“我们争来争去,就像两个在悬崖边抢一
稻草的傻子,最后很可能一起掉下去,什么都得不到。不如……”
她停下,像是在攒勇气,也像在掂量接下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