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他重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雷米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他的靴尖抵住你的肩膀，把你从侧躺的姿势翻成仰面朝天。你的后背重重地磕在泥地上，脊骨硌到了什么东西，痛得你发出一声低哑的呻。你的房暴在他面前――不算丰满，你甚至有些过于瘦削，肋骨隐约可见，多年在孤儿院的成长让你的发育得比别人晚，脯只是微微隆起，带着青涩的弧度。你觉得脸像被火烧了一样，手指徒劳地抓紧背后的绳索，却无法遮挡任何东西。你不能在他面前这样。不能是他。他是你的术老师，是你仰慕的绅士，是你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的对象――但不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张嘴。”

        那个雷米是温和的、有距离感的、用词得的绅士。而这个雷米更像一个狩猎者，更粝，更沉重，更危险。你不知为什么，但你的心脏得更快了。即使在恐惧中，在赤和绳索的羞辱中，你的仍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某种条件反般的反应――你的脸在发，因为寒冷和某种你不愿意承认的东西而收紧。

        “就是她。”阴影里的男人回答，声音油，带着某种讨好意味。“孤儿院出来的，没份，你放心。骨架小了点，但――”

        你还没来得及一口气，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你的下颌，把你的脸掰过来，正对着的光源。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力气比你记忆中任何一次他帮你托住鞍的动作都更大。他翻看你的脸，像是在看一匹的牙齿――拇指和食指夹住你的下巴，往下一掰，迫使你张开嘴。你嘴里的破布被他一把扯掉，你呛了一口，口水顺着嘴角下来。

        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打在

        他没有看你。他直起，转朝向仓库的另一个方向。你这才注意到仓库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形瘦高，手指上着过大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廉价金属的光泽。

        这次你张开嘴。不是因为服从，而是因为你不知该什么。他还记得你吗？他会认出你吗？他教了你两年，他一定――

        然后他松开了你的下巴。他的手顺着你的脖颈往下，沿着你的锁骨，往下，掌心贴住你的膛正中。你的心隔着骨撞着他的掌心。他没有停。他用手掌略地按压你的肋、腰，然后翻过你的――你被从地上半拖起来，脸朝下重新摁在水泥地上，他把你背面的结构同样看了一遍。他的手指过你肩胛骨、脊沟、腰凹陷，一路向下，不带任何情。不是在摸一个人的。是在按一个清单上的条目――有没有缺陷、骨骼是否对称、肌肉附着情况、脂分布质量。

        “别，别这样――”你终于能说话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雷米先生，是我，是术课那个――你还记得我吗？孤儿院那个，那个每周末跟你上课的那个……”

        “翻开。”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你可以闻到他上革和干草混合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清爽冷冽的味――这是你在练习骑跌倒时他走过来扶起你时闻到过的味，只是那时隔了一件衬衫的距离。此刻没有。此刻他是这装扮――、靴、夹克、腰间的枪套和鞭子――和他平时在骑术场上的优雅绅士截然不同。

―您的学生――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在火车站，我――”

        他在牲畜市场的格检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雷米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发音清晰。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在询问一块肉够不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