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脸上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她移开视线，重新关上车门，动作有点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抱歉，我以为……”

        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说完就要承认自己的胡思乱想。

        Felix没有追问，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风重新出来，将从外面灌入的寒意慢慢驱散。

        长久的沉默后，她听到他说：“雨太大了，等一会儿。”

        后半句说得很轻，给了两个人她不用下车的理由。

        陈善言侧过，看着车窗上的雾气，雾气缠绕，将这辆车包裹成像一个小小的茧。

        外面是寒冷，是黑暗，是危险的跟踪者，而里面是温、安全的。

        但这里终究不是她的“避难所”，她知自己应该离开，却迟迟没有行动。

        陈善言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时，外面不再是夜晚的漆黑，也没有白天的明亮，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蓝色。

        凌晨五点的蓝调时刻，天将亮未亮。

        空调还在辛勤地着风，她上除了毯，不知什么时候多盖了一件他的外

        套，而他的位置是空的。

        陈善言当即攥紧了衣服，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她转看向窗外，心还没平复，看见Felix站在车外面。

        他背对着她，距离大概两三米远，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他的外套盖在她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脊背却依旧平直，似乎会不到寒冷。

        陈善言降下一点车窗，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和清冷，他站在那片灰蓝色下，呼凝成白色的雾。

        陈善言靠在座椅上，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却在为刚才的反应感到惊慌。

        她竟然在为他的离开而失望难过。

        但他没有走，只是不想吵醒她。

        陈善言盯着那好看的背影，没有看太久，她知自己该走了。

        自己已经占用了他一整夜，她有未婚夫，这是越界。

        她应该在他回来之前整理好自己，谢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善言强迫自己远离上那条毯子的温度，伸手去够后座的购物袋，手指碰到了什么，她转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