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上方传来，淡淡却格外清晰：“刚退烧，别靠太近风，容易再感冒。”

        “这次考试，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

        旁的程砚舟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一点，正好翻在她最薄弱的那类题型上，像只是整理桌面，顺便而已。

        全班一静。

        “哗啦。”

尖的红晕都变得温热。她低，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笑弧，指尖下意识的轻轻蹭了蹭课桌上的不存在的木纹。

        沈令曦立刻低下，假装翻找桌肚里的笔记本，耳尖却得厉害。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面前伸出。

        等班主任继续讲别的事情，注意力稍稍分散，他才不动声色地侧过，趁着没人留意，重新又将这次已经写满批注、重点标记得清清楚楚的往年的数学试卷，轻轻推到沈令曦桌前。

        程砚舟余光瞥见，轻轻把她的课本拉过去一点，握着笔在旁边画思路。他俯时，手臂不经意过她的小臂，微凉的感很清晰。他声音压得很低，只给她一个人讲，语速平缓，条理清楚，细致得反常。

        可程砚舟坐在位置上，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安静地听着，仿佛被夸的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

        全班瞬间哗然。

        “林可微，你英语这次怎么回事，给你拉分了，排名退步三名。课后去找英语老师教育局新发下来的套题！”

        细细簌簌的嘀咕声响起。

        一个穿校服的其他班男生站在门口，声音不高：“林梅老师，我刚才去交作业时，办公室有人找您，说是您爱人有急事找您。”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下意识看向成绩稳定的尖子生，谁料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念出的名字让全班一怔。

        她抬，撞进他狭长黝黑的眼眸里。

        “程砚舟。”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不少人回看她。沈令曦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脸颊微热。

        沈令曦看着他递过来的一只医用口罩，白色的边缘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她接过口罩，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电般缩了一下，小声应：“知了，谢谢...哥。”

        今天早读也是林梅这个班主任看着，等全班安静，林梅开始念开学前测的成绩。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程砚舟同学，这次月考班级名次直接前进了三十二名，是全班进步幅度最大的同学。”

        窗被一下关闭。

        “沈令曦，虽然刚转来不久，合的很快，这次进步十五名，班级第五，年级也往前提了二十多名，很踏实。”

        走廊的林梅刚打开办公室门，一只大手揽了过来，直接探进林梅纤细对的腰肢，着她浑圆的屁。

        林梅脸色微变，眉轻轻一蹙，没多交代什么，让班长好纪律，起就快步往门口走。

        沈令曦盯着题目还是发懵，咬着笔杆皱眉。

        他垂着眼，指尖在试卷上轻轻点了点，提醒她看。

        沈令曦自动忽略那些看向她的班里男同学的目光，余光只留意着同桌的程砚舟，他将书本摆放在课桌上，动作从容又自然。

        周围的同学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极少数’的一组，有人偷偷朝这边看了一眼，发出小声的揶揄，还有略带嫉妒和艳羡的目光，但他们迫于少年冷漠的扫视又很快低下。

        “小莎，想你很久了。”

        尤其是班里几个平时就悄悄喜欢他的那几个女生，眼睛亮得发亮，满脸艳羡，忍不住频频回看他，小声嘀咕着。

        “对啊，啥时候结婚了？”

        程砚舟是谁？高一到现在，一年多稳居班级中下游，上课睡觉、作业敷衍是常态，是大家默认的刺。

        “尤其是英语，差两分满分！”

        可这次，林梅看着成绩单，林梅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可和欣。

        “老班啥时候找的对象？”

        早读正好这时响起。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他也摆好最后一本练习册，倏然，他侧过，看向她。

        三十二名，几乎是从班级后半段，一跃冲进了中游偏上。这个数字太过惊人，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唰”地集中在程砚舟上，惊讶、佩服、羡慕和不敢置信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