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住了，只有呼在垂死挣扎，卞晴已经忘记进来的目的，甚至连他问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自己心如擂鼓。

        “谁让你进来的？”卞南关掉投影仪，打开灯，躺在那里盯着那截后背，右边肩带到肘窝，大半个肩膀出来，他不想分析会有多，这样的空间和光影，已足够危险。

        一声哼唧把他叫醒，卞南扳过伶仃的肩膀直接将人推出门，开始考虑把这个定时炸弹理掉。

        卞南下地绕到她对面，带着一肚子火，伸手把她拉起来，自己爹走了都没点儿感应，满脑子邪门歪，白费这张脸。

        前面的人仍赖在那里，低垂着，仿佛在查找什么，卞南没心情和她耗，从沙发床上坐起来，心里埋怨他妈到给他找麻烦。

        再看她披着发，胳膊都在吊带背心和短外面，还有那双红色的夹趾拖鞋，哪哪都刺眼。

        卞晴的确吓到了，被沙发上的血吓的，刚刚的画面太刺激，血疾速奔腾，把她的经血又出来，白色居家短里没穿内也没垫卫生巾，咕嘟一汪血全渗到亚麻面的沙发床上。

        “出去！”

        那种拥挤的感觉又来了，卞南不再理他，起进了放映室，没开灯，想找个片儿缓释没来由的气闷，她还有心情调侃，看来并没急着打开箱子。

        沙发垫被他震得一颤，卞晴掉过，脸煞白，不知吓的还是冷的。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是她住进以来听到的最严厉的语气。

        被这样突然地一拉一扯，系带式肩带从肩上散开，半个房彻底出来，卞南没看，但感觉到了，并不富有但足够坚，在他腹中间，甚至产生被一粒小子弹击中的幻疼。

        对于连轴两天没睡觉的人来说，任何片子都是眠良药，往松的沙发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卞南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他不会安人，沉默已是他最温和的态度，再怎么，他也不出以大欺小的事儿。

        暴力美学对于意识刚刚觉醒的少女来说只是暴力，不是美。

        掌心的感与他挤出去的念重合，冰凉腻，稍稍用力便会脱出手心，他忘记型差造成的力量悬殊，怔忡之间，人已经被他扯下床又被惯带入怀里。

        卞南已不想听任何回答，眼下任何解释都会被他当成借口，没有必要测试天，更没必要考验本能。

        反锁上门转回，才发现沙发床上的那朵红。

        “你把灯关了……”她担心被他看到短和沙发上的血。

        不知睡了多久，卞南被一阵夸张的呻声吵醒，在投影屏陆离交错的光束中，一个黑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床的床，像个幽灵佝偻着，卞南一时间分不清梦还是现实，但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至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问题，她无暇顾及，当下宁愿掩耳盗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