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木门、翻涌的灰尘、昏暗的里间、高高地将脖颈吊在白绫中的瘦弱躯。

        他们去了文拂柳的住。他有何心的接济照顾，这些日子子已好了许多，人也神不少，只是大家闺秀的心气到底是磨没了。见何心来了，正在院子里男红的文拂柳迎上来。

        “遇到个镖局的老镖，说是文侍君朋友的母亲。这朋友被衙门抓来砍了，她上京鸣不平，托我传个讣贴给文侍君呢。”李如意一边放下东西一边回。

        何心想安他，却也不知该从何去说，便陪着他坐了一会。文拂柳止住了眼泪，神色显出死人般的灰败，他对何心：“让您见笑了，我自个歇一会就好。”

了。你若只是想知会他一声，我可以替你捎个信。”

        王秀英一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匆匆跑回院子，屋子的门从内锁了，他一刻不敢耽误，喊来侍卫将门劈烂。

        叹息着，她转离去，没入京城的人中。

        他见到主仆神情都很是凝重，：“哥哥，你们脸色这样不好，出了什么事了？”

        “我好后悔……”他垂下，不顾形象地泪颤抖，“家里为何有我这样的儿子，东里为何有我这样的侍君？是我贪图富贵，是我没拦住她，是我自欺欺人……都是我害的……”

        他既这样说了，何心便也带着李如意回去了。王秀英准备扶文拂柳到床上，后者却：“秀英，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你去找陈公子他们玩一会吧。”

        陈谨慧垂眸，看着胡娑刚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一个念忽然浮上心，他急声：“秀英，你快回去看看你们家主子，快！”

        他把那布包拿给何心，“主子，你看看。”

        李如意回了，何心问：“怎么回来得这样慢？”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李如意，又坚持给了他些碎银，“这里面有一封信函，还有些不肖女的遗物，就拜托小郎君了。”

        王秀英到了陈谨慧的住，他正教胡娑习字。三人年纪相仿，虽有主仆之别，但平素时常来往打发时间。见王秀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陈谨慧问：“可是文侍君出了事？”

        何心解开布包，见里面是一块血玉，一个香，还有一封信函。这信函封了口，他想了想，把信放回布包，：“你把东西收拾好，我来交给文侍君。”

        鲁世源喜：“那多谢小郎君了。”

        李如意接过，：“这些东西我可以替你转交，但劝你最好早些回乡。文侍君在里境很是艰难，你的义女死得又蹊跷。看看，这京城四是官兵，也不太平，小心再牵连上你自己和夫郎。”

        他和鲁材确是一生不会再相见了。

        “唉，你自己拆开看吧。”何心把布包递给他。

        文拂柳将布包放在桌上，一打开，便怔在了原地。血玉是鲁材打小就佩在上的，香是他及笄时了送她的，他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这些东西了。

        这些日子，王秀英与文拂柳相得也十分洽，后者早把事情始末告诉了他。他点点，“方才已哭得肝寸断了。说想一个人待着，便叫我出来。”

        闻言，鲁世源的脊背佝偻些许。她缓缓：“多谢小郎君劝告，只是我那女儿就这么……唉！”

        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心，他颤着手拆开信。信并不长，他读到一半，缓缓坐在墩子上。

        就这样，本就冷清的院子里只剩下了文拂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