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羞耻！气恼！还有一丝被如此恶劣捉弄的屈辱感！各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轰地一下全涌上了，让我眼前都有些发黑。我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呸”了一声，猛地扭开，同时手忙脚乱地抬起手，想用手背去掉上那令人作呕的感和味。但因为上只裹着那条早已凌乱不堪的浴巾，动作笨拙又受限，反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脸上得吓人，估计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      我气得浑发抖，转过，怒目瞪着苏晴，却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混乱，一时竟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只能从牙里挤出这一个字音。

        这个小妮子！还是那么记仇，还是那么……不肯吃亏！      我心里又气又急，又涌上一难以言喻的无奈和酸涩。曾经的夫妻，法律上最亲密的伴侣，如今却在这种荒淫不堪、尊严扫地的情境下，用这种近乎孩童恶作剧、却又充满了成人世界情色与羞辱意味的方式“互动”。荒谬得让人想放声大哭，想狠狠扇她一巴掌，又想……抱住什么，或者被什么抱

        然而，预想中苏晴更加强烈的羞愤或者回避并没有立刻到来。相反，她那双原本有些涣散茫然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忽然微微亮了一下。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坏心和挑衅的光芒，就像很久以前，在我们那间小小的家里，她偶尔捉弄我、或者跟我开玩笑时，眼睛里会闪过的神采。只是此刻，这光芒浸染在情的稠余烬和极致的虚脱无力之中，显得格外复杂，格外……惊心动魄。

        苏晴却像是完成了一个蓄谋已久、或者说是灵光一现的、极其恶劣的恶作剧。她脸上那重的疲惫和虚脱感，似乎因为这个举动而消散了一些，嘴角那抹带着坏心眼的、近乎顽劣的笑意，此刻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得逞后的、虚弱的得意。虽然那得意，同样掩藏在得化不开的羞耻和极致的无力之下。她就那样看着我，看着我手忙脚乱、面红耳赤、羞愤绝的窘迫模样，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看吧，林晚（或者说，林涛？），我们都一样。一样脏，一样被他弄成这样，一样在这滩浑水里，谁也比谁干净不到哪里去，谁也……别想置事外，假装清高。

        那带着她温和王明宇残留的指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地，抹在了我的嘴上！

        她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只是忽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搁在侧的手——那只手也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动作，却异常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恶作剧的决绝。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肉，背脊发凉，何况是亲承受了那狂风暴雨般侵袭的苏晴。她此刻在那里的模样，比我这同样经历了激烈事的，看起来更加破碎，更加……被彻底使用过度。

        她伸出食指，就着间那片黏腻、混合了各种的狼藉之地，轻轻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染上了那温热、腻、带着烈腥膻气味的混合物。

        “！”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一无形的闪电当劈中，从到脚趾瞬间僵直，血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动。上传来清晰无比的感——腻，微凉，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又莫名熟悉的腥膻气味，直冲天灵盖！那是……王明宇留在她内的东西，混合着她自己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太直白，太赤，太……不知羞耻。它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猛地划开了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试图维持某种“面”的遮羞布，将我们共同承受的、最不堪最私密的境，血淋淋地摊开在彼此眼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我的脸瞬间得更厉害，像是被那景象灼伤了眼。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涌上心——或许是觉得这画面太过刺眼，太过……“脏”，玷污了记忆中某些曾经干净的东西（即使那干净早已不存在）；或许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充满了不堪视觉证据的沉默；又或许，只是被一种莫名的、混杂着羞耻、好奇和一丝阴暗比较的心理驱使。我听见自己很小声地、几乎是嘟囔着，吐出一句话，带着点自己也理不清的、微妙的情绪：“……王总的……都出来了。”

        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大脑还没理完她这个动作的意图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臂像是回光返照般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伸！

        我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语，往下瞥了一眼——越过凌乱的被子边缘，能看到她赤的。间的景象，比我想象的更加“惨烈”。一片泥泞狼藉，混合着透明的爱、白色的斑，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极淡的、因激烈摩而产生的血丝，黏腻地糊在那里，正顺着她微微分开的，以一种缓慢而黏着的姿态，向下淌，在下浅米色的、质地良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形状不规则、颜色深暗暧昧的痕。那痕迹如此刺目，如此直白，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宣告着王明宇的绝对占有和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