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栩淡淡点，将调令递上前：“夏法医好，我是李栩，警校医学专业毕业两年，今天来报到。”

        那时的我和爸妈闹不愉快，抹泪推开门，要下楼找水喝，调整情绪，好巧不巧，一切被他撞见眼底。

        夏爰拍开搭在肩上的爪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斜睨正死赖脸贴着自己的人，口吻凉飕飕：“少往脸上贴金，没你我，照样能把尸检报告写得明白。”

        “背熟手册条款，案件、人员、行动路线，任何人都不准提。密保不及格，暂缓上岗，又或是，退回单位。”池翊生一并将密保手册、对讲机、门禁卡、宿舍钥匙交在李栩手中。

        “成年礼快乐。”

        李栩不自在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桌上：“池翊生，我记得，我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

        男人摸索按下客厅开关，灯应声亮起，黄光线铺满客厅，照在穿警服的人上，见到他时，先是一愣，神色疑惑，语调不确定。

        他拿好水杯踏出厨房，适时走到客厅，就听见电子密码锁“滴”的轻响，他下意识偏看去，门被推开的一刻，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

        李栩眼眶悄然泛红，泪珠浸袖口，咙干得发涩，他抹了把脸起，推门下楼去厨房倒水，偌大的别墅空的，一缕月光漏进，勉强驱散几分漆黑。

        李栩被噎住得说不出话，索不再看他，果断上楼，躲在被窝里生闷气，烦躁捶了捶枕，心底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真是让人又恼又怒：可恶，他好气，但我拿他没办法。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负责解剖真相，我负责抓人归案，这叫天作之合，缺一不可。”说罢也不等反驳，谭爰率先迈开长，指尖转着钥匙朝警车走去，还不忘回抛个wink，惹得夏法医狠狠瞪眼追上。

        两人到临时医疗点，池翊生交代叮嘱药品理事宜，而后领人熟悉地方区域，介绍队员，讲清规矩，最后让他去内勤登记，明天会有老警医告诉他。

        待李栩唰唰填好登记表，又拿了份备勤排表给他，领人去往装备室领装备，消毒水味如汐扑来，指向专属急救包，压低声音解释：“纳洛酮是遇到队友不慎沾上毒品，或毒过量用的，护出警必带，其他的自己回去看。”

        话音未落，夏的肩膀便被人熟稔地勾住。夏爰朝李肆轻眨眼，旋即偏过，目光落定在她脸上，扯出半截戏谑的笑，煞有介事地敲了敲自己的警徽，尾音拖得绵长：“我的法医小姐，该走了，还有案子等着我们搞定呢，没你可不行。”

        记忆破碎，到此为止。

        “李警医，we

        “我唯一的弟弟。”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转依着夏的指引，往主楼西侧五层行去。走廊尽挂着“副队办公室”标牌的门赫然在目，李栩抬手叩门“报告”，里传来一声“进”。

        李栩轻蹙眉，搞不明白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气笑反问：“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的确，但你很爱哭，总让人发现。”池翊生不觉方才从到尾的话有什么问题，好似在说家常便饭：“是人，都会注意到。”

        “那我要？”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因为你来了，爸妈不要我了。”

        池翊生快速浏览确认无误后，从抽屉里抽出队员登记表和笔，“紧急联系人那里写两个，填好按手印。不用多说，你也知，先保住队员的命，其次是嫌疑人。”

        “确实在意。”男人思索好一会，补充：“想不在意都难。”

        李栩沉默了。

        李栩言又止看着两人影，他从未想过谭爰会是名深藏不的刑警，更未想过她原来也会有不正经的一天。

午，遇上正收摊的我亲生父母，也就是他的养父母。

        李栩不置可否点，把三份文件交给他，方才心中疑点化为泡影：埋的真深……怪不得他出场次数不超三次，原来是缉毒警。

        池翊生走时，经过李栩旁时，轻笑出声：“surprise。”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别墅，同样的人，让他怎么说得出口？许久后，李栩面无波澜直视他的眼睛，意味不明中略带嘲弄，问：“你很在意？”

        我一时语，气得说不出话，只觉这人在炫耀嘲弄，肯定是见不得自己好，一时没有回答，而在避开他下楼时，后莫名传来了他的声音。

        滇冬十二月，南云市公安局，李栩拿着三份文件，跨步迈入大厅，打印机嗡嗡作响，白墙上“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标语十分醒目，他正打量着四，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回一看，女人齐颈短发贴在颈，眉眼清正，双手插着括的白大褂走来，周透着生人勿近的干练：“你好，我是这儿的刑侦队法医，夏。”

        “缉毒支队在主楼西侧五层，直接找副队就行，样本送检、伤情复，就来法医科找我。”

        “见到我，”池翊生弯眸淡笑，“很意外？”

        李栩见到副队时，愣住了，有疑惑，有意外，但更多的是意外：“你是副队？”

        “你哭什么？”

        “你哭了？”

        “因为是你，所以在意。”男人很认真同样地直视回答。

        夏接过调令扫去，目光停在“缉毒支队警医岗”字样，随即将调令还给他，声音平稳无波：“你编制挂在缉毒支队，不归法医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