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眶里落，顺着脸颊下来，滴在地上。

        “我爱你。”

        而她……她爱他吗？

        她说了。

        他的声音低而坚定，“我没有生气。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她只知，现在她的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但她说不出口。

        “爱”这个字像一块的石，一直压在他心底最深。

        “许连雨。我不要听对不起。”

        “我……”

        他今天不想再等了。

        因为说“需要”，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脆弱，承认自己的依赖，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可以独自扛起一切的、坚强独立的许连雨。

        他没有她，只是等着。

        终于，许连雨深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只知他需要她，想要她，不能失去她。

        许连雨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许连雨在他怀里摇，眼泪不停地：“可是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我不上你对我这么好……”

        他从来没对她说过“爱”，甚至没对自己承认过“爱”。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次。

        他的眼眶红了，鼻子发酸，但他没哭，只是低下，把脸埋进她发里，深深了一口气。

        “我怕我爸有事……怕手术不成功……怕钱不够……怕……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汹涌而出，把他的衬衫彻底浸，“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我爱你。”

        “我需要你。”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需要他。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的泪水还在打转，但已经忘了下来。

        眼泪又涌上来，“我……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连雨。还要你说你爱我。”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想再给她时间，不想再让她逃避，不想再看着她一个人扛着所有重担，然后把他推得远远的。

        许连雨在挣扎，咬紧了嘴，她的双手绞在一起。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里有茫然，有不解。

        她的眼睛红，脸颊上全是泪痕，嘴被咬得发白。

        需要他吗？

        爱。

        现在，他说出来了。

        在昨晚最害怕的时候，在手术室门口最无助的时候，在看到那些未接来电最愧疚的时候，她都需要他。

        许连雨彻底僵住了。

        当然需要。

        方觉夏抱着她，紧紧抱着。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掉她脸上的眼泪。

        爱。

        说完，她整个人了下来，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口，放声大哭。

        他说“爱”。

        她爱他。

        不是喜欢，是爱。

        对她来说，比歉更难。

        他知她在想什么。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我知你害怕。”

        “不准这么说。”方觉夏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但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许连雨，你听着。你得上。你得上所有好的东西，得上被爱，得上被好好对待。”

        许连雨愣住了。

        “那……那你要什么？”她小声问，声音还在颤抖。

        方觉夏松开她一些，低看着她的脸。

        她不知。

……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要你说你需要我。要你说，在你害怕的时候，在你无助的时候，在你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你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