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珺用两只手的拇指,横在他的大拇指上一节一节地比着数。
十五个女孩里,只有两个在最后双手交叉紧扣,无法分开,被判定有缘。
夏令营,走到了尾声。
楼下有人喊他。
邢天泽站在二楼向下看,默默数着。
他趴在栏杆上,抱歉地摇了摇
。
她始终怕对方会疼,每
一下,便会抬眼看着对方。
“哪只手疼?”
一下、两下、三下。
紫薇花正盛,她站在花下,迎来送走一拨又一拨的小朋友。
“哪只疼?”
邢天泽却笑着翻转手掌,用指尖轻轻
了下她的手背。
男孩几乎没有感觉到痛,只记得那一瞬间温热柔
的
感。
邢天泽盯着她交叉的顺序,沉默着放好手。
他伸出最
的右手。
“我们交叉手臂,在肩膀上打五下吧。”
邢天泽答不上来。
“邢天泽,你肚子好些了吗?”
“你来打我吧,打人会很疼的。”
邢天泽
出两颗虎牙,也伸出手来。
“1、2、3、4、5……”
这也意味着,有些人离开这里后,可能会出国,或去往沿海的港城读书。
从大拇指
到小指。
离别,让一向乐观的他们,也开始学会难过。
小队里的孩子,大半是六到七岁,暑假结束就要升入一年级的年纪。
乔如珺放下画,认真地点点
,和他一起叠起了千纸鹤。
乔如珺撅起嘴巴,“你是第一个分心的人哦!”
乔如珺在华锦院里朋友很多。
两人的手一点点靠近,最后扣在一起。
女孩站在不远
,朝他伸出双手。
他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偷偷和乔如珺玩一次这个游戏。
“再来一遍吧,我没记住感觉……”
这一次,他伸出了大拇指。
“来打我吧。”
她点点
,力
很轻。
紫薇花的香气在鼻尖浮动,他刚刚走了神。
他希望,自己会是第三个。
“这个。”
双臂向里收紧,直到——
“这只。”
纸鹤已经攒了两个铁罐那么多,小兔子橡
也只剩下底座。
他退开一点,眨了眨眼:“这次不会了。”
但对孩子而言,却足够长,长到可以被记住。
额
几乎相碰,呼
间全是紫薇花的味
。
把还能一直在一起的愿望,小心翼翼地寄托在规则与结果之中。
“小泽哥哥,你想玩有缘无缘吗?”
,“说不定是真的呢?”
“1、2、3、4、5……”
再看向那丛紫薇花时,花下已经没有了女孩的
影。
乔如珺习惯
地把手心放在下面。
乔如珺捧着他的手,小心地
着每一
手指。
“下来一起玩啊!”
一个月的相
,对被工作事务填满的大人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于是孩子们开始热衷于玩“有缘无缘”的游戏。